“哈哈哈哈……”
黑衣男人抱着脑袋,一边笑着一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似乎心里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了,祂在深渊底下呢喃,从早到晚,我已经一脚踩进了悬崖,只有主能救我!”
守密人再次摇头,说道:“主不能救任何人,能救人的,只有人自己,孩子,坚强起来吧!”
抚慰的话语带给黑衣男人片刻的安宁,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远处听到这席话的羊帆,也顿觉心里一片安宁,守密人的话语中似乎夹杂着某种能够让人平静的魔力。
不一会儿,黑衣男人走了,走之前的一眼与羊帆的对视中,那疯狂之色已经全然不见了。
“你很擅长安慰人?可你似乎并不是神父?还有,刚才你似乎亵渎了自己的主?”
一连串的问话中,守密人转过身来,像个npc一样缓缓说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途径,主也不会介意他人的诋毁……”
羊帆耸了耸肩,一向作为杠精小能手的他,竟然发现对方无缝可钻,那种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态度,简直就是杠精毁灭机。
咚……咚……咚……
三声钟响,正当羊帆诧异时,只见守密人不再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步子极快地朝教堂外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生好奇之下,羊帆顾不得还未看完的壁画,赶紧随着守密人冲出教堂……
天际的云层压得更低,那一片墨色的云里,某些庞然大物若隐若现,可惜看不太清。
教堂的顶部,铜钟无人敲击,却自动响起,来到教堂外的守密人看向天际,高声呵道:“尔等真要越界?!”
没有回答,跟出来的羊帆看见那云层依然在缓缓向下压来,好似天空塌下来一般,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让羊帆的肺部极为难受,每次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感觉粘稠了许多。
守密人的呵斥声宛如蝼蚁在警告,未起丝毫作用。
此时,突来风啸声在教堂外的公园上空卷来,公园里,钉在地上的椅子被强行拔起,一棵棵大树倾倒,片刻后,风柱成形,接连整个天地,直朝守密人而来。
“回教堂!”
守密人背对着羊帆,声音低沉地提醒到,看样子,他似乎想要独自一人面对似要撕碎一切的风柱。
回到教堂里面的羊帆,竟发现这充满毁灭性的风灾无法影响教堂内部,而那守密人,站在那肆虐的风柱之前,没有丝毫动摇,他抬起头,仰天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墨色云层,仿佛不曾将迎面而来的天灾放在眼里。
看见这匪夷所思一幕的羊帆,心中一阵悸动,对抗自然的伟力总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哪怕其中的主角并非自己。
守密人前方,风柱近在咫尺,停下肆虐的脚步,整个公园已经被摧毁得只剩一张地皮,一切的景物都在刹那间消失,狂风嘶吼着,想要吞没守密人,可任由其如何怒吼终究无法再前进一步。
羊帆没有看到守密人做过任何动作,席卷一切的狂风就宛如一只听话的乖宝宝,不敢伤人分毫,此刻的守密人,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天灾不加其身。
这时,羊帆想到了他接收斩龙法传承时,所见到的那柄在水里燃烧的火焰之剑,不知比起眼前的壮阔之景,到底谁又更胜一筹?
教堂里的灯火不曾受到半点影响,平静地照耀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与教堂外仿佛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