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拿学生当人质要挟家长,要么用来做祭祀。”
祭祀。
这两个字从罗权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赵阔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诸天战场上,他见过魔族的祭祀。
活人被绑在祭台上,灵魂一点一点被抽走,身体从内部开始腐烂,嘴还张着,喊都喊不出来。
那些被献祭的战俘,最后只剩一层空皮。
人族的邪修学了魔族那一套,搞出来的花样只会更恶心。
赵阔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赵天宇还在站桩。
少年光着膀子,后背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汗水沿着脊柱流下来,整个人专注得浑然不觉阳台上的对话。
赵阔收回视线。
“李雪儿这边我会盯紧。”
他压着嗓子:
“但我儿子也在实验高中,如果魔神教的目标是他——”
“放心。”
罗权打断了他,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
“我已经安排了五名便衣在实验高中门口和周边路口巡逻,上下学高峰期加派人手,只要魔神教的人敢露面,我们第一时间发现。”
赵阔没说话。
五个便衣。
对付一个四品初期的“毒蝎”,五个便衣能顶什么用?
除非这五个人里有三品以上的高手,否则遇到四品武者就是送人头。
但这话赵阔没问出来。罗权既然敢安排,多半是有底气的。
战部不是街道办事处,派出去的人不可能全是花架子。
“知道了。”
赵阔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阳台上的风又凉了一截。
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偶尔有行人走过,溜狗的、散步的、搂着对象压马路的,万家灯火,一片祥和。
谁能想到在这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某个十八岁的孩子。
赵阔站了十几秒,转身走回客厅。
赵天宇还在那个位置,一动没动。
膝盖在抖,但没塌。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顺着眉毛往下滑。
赵阔走到他身侧,停下道:
“最近上下学注意安全。”
赵天宇的右眼珠子往赵阔这边转了一下,但身体没动,站桩中途不能乱晃,老爹第一天就说过。
“不要单独走偏僻的小路,放学了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赵天宇的膝盖抖了一下。
“怎么了?”
他绷着姿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阔没解释。
他伸手拍了拍赵天宇被汗水浸湿的肩膀。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层薄薄的肌肉下面,骨骼的硬度比昨天好了一截,淬血丹的后续药力还在缓慢释放。
“平城最近不太平,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在活动,你一个高中生,别往事里凑。”
赵天宇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
“知道了,爸。”
没追问。没好奇。
老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十年不在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赵天宇从骨子里想听他的话,哪怕不知道原因。
赵阔看着他那副懵懵懂懂却乖乖点头的样子,心里头压了块石头。
十八岁,一品中期,连个像样的武技都没有。
如果“毒蝎”的目标真是赵天宇——四品初期对一品中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照面,赵天宇的脖子就能被人拧断。
得尽快让这小子变强,不能让他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