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辣椒没关系,跟原则有关系。”
刘子睿又舀了一勺,“我这个人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哈哈哈!”
听到最后四个字,男人出声大笑,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你想斩草,不一定除得了根。有些根,扎得比你想象的深。”
刘子睿放下勺子,拿起油条撕了一口:“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根,深到连法都管不了。”
此时,男人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完,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叠好,放在餐盘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子睿。
“小伙子,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他语气平静,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客气道别。
刘子睿抬头看了他一眼:“慢走。有机会请你来我店里喝一杯,我请。”
男人没搭话,离开了早点店,融入到街上的行人中。
弄出这么一遭,刘子睿心情有些堵,他迫切想知道,刚刚的“斯文男人”是谁。
敌暗他明,这种感觉极其不舒服。
随即,他把碗里剩下的豆腐脑一口气喝完。
辣油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胃里发烫。
......
上午十点,刘子睿坐在车里,拨通了从阿龙那里要来的号码。
夜焰酒吧的房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喂,哪位?”
“您好,我姓刘,是做传媒公司的。听说您在新城区的商铺对外出租,我想跟您聊聊,看有没有转租的可能性。”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我这铺子已经租出去了,签了十年合同,现在转租是要交违约金的。”
“违约金我可以帮你付,之后的租金我付你双倍。”
“双倍?”
房东语气透着不可思议,音调下意识提高两分。
他租了这么多年房子,见过讲价的,没见过故意抬价的。
对方是觉得自己钱太多了,做慈善吗?
“你这个人真奇怪,说了不租,别拿我寻开心了。”对方的声音带上了不耐烦,还有点警觉。
“没有谈谈余地了吗?”
刘子睿再度尝试,希望房东能松口。
“行了行了,不管你是谁,我这铺子不租,你找别人吧。”
电话被挂断了。
刘子睿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两倍市场价都不动心?这房东要么是根本不差钱,要么就是……跟姓马的有某种绑定关系。
他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在早餐铺说的话。
“有些根,扎得比你想象的深。”
他没有太多时间细想,手机又震了。林清瑶打来的。
“刘子睿,跟你说个事。”
林清瑶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昨晚你抓的那十多个人,今天早上被人保释了。手续齐全,符合程序,我们这边没法拦。”
屋漏偏逢连夜雨,刘子睿颅内如同炸雷惊响。
“谁保的?”
“一个委托的律师,叫马成文。
我们查了,跟夜焰酒吧的法人是同一个姓氏,但法人不叫这个,叫马成功。
亲戚的可能性很大。”
“我知道了。”刘子睿气得直打哆嗦。
“还有......”
林清瑶犹豫片刻道:“我帮你侧面打听了一下那个夜焰酒吧的背景。工商注册信息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同事说,之前有人举报过他们涉黑涉恶,后来举报人撤案了,事情不了了之。你自己小心点,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