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邪祟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苏砚辞长剑横斩,凛冽的剑意化作一道白色屏障,硬生生将邪祟之气挡在身前,但屏障上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显然难以持久。
“这邪祟之气比阴魂领主的本源还要诡异!” 苏砚辞手臂微微颤抖,脸色愈发凝重,“它能侵蚀灵力,大家务必用护身灵力包裹全身!”
水舞立刻催动流光镜,淡金色的镜光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将五人笼罩其中。邪祟之气撞上护罩,发出刺耳的嘶鸣,黑色雾气不断翻滚、消散,却又源源不断地从黑袍人身上涌出,如同永无止境的黑暗洪流。
楚瑶指尖翻飞,五面红色阵旗同时升空,阵旗在半空中飞速旋转,红色阵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网,朝着黑袍人笼罩而去:“锁灵阵进阶 —— 困魂网!”
法网落下的瞬间,黑袍人周身的邪祟之气突然凝聚成一道黑色护盾,法网撞上护盾,发出沉闷的巨响,红色阵纹剧烈闪烁,竟被硬生生弹开。楚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阵法被破受到了反噬。
“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黑袍人沙哑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印记,印记上刻着扭曲的魂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 魂印!” 林晚脸色骤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传说中上古邪修用来操控万魂的禁忌印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魂纹…… 与昭华宗秘传的‘镇灵纹’有三分相似!”
水钰握紧长剑,剑气在周身萦绕:“不管是什么印记,今日我们必须闯过去!” 他纵身跃起,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黑袍人直刺而去。
黑袍人眼神一冷,掌心魂印光芒暴涨,一道黑色的魂鞭凭空出现,朝着水钰抽去。魂鞭上布满倒刺,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水钰挥剑格挡,却被魂鞭上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胸口的护身灵力瞬间破碎,嘴角渗出鲜血。
“水钰师兄!” 林晚急忙抛出数道治愈符箓,绿色的光芒笼罩在水钰身上,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水舞凝神观察,指尖的流光镜突然灼热发烫,镜光骤然变强,竟穿透了黑袍人的阴影 —— 她清晰地看到,黑袍之下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雾气,而那枚魂印正是雾气的核心,更诡异的是,魂印深处隐约浮现出半枚昭华宗的宗门令牌碎片!
“他不是实体!攻击魂印,而且魂印里藏着昭华宗的信物,他和宗门定有关联!” 水舞高声喊道,流光镜的镜光再次流转,竟映照出一段模糊的虚影:百年前,一位身着昭华宗长老服饰的修士,在断魂谷中炼制魂印,身后是坍塌的上古阵法。
“是昭华宗的叛徒!” 苏砚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盗走宗门秘典,炼制魂印,成为断魂谷的守护者,妄图利用星辰锁灵阵复活邪祟!”
苏砚辞突然收剑旋身,周身剑意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轮:“水舞师妹,借镜光之力,净化他的魂印本源!”
水舞立刻会意,淡金色的镜光化作一道光柱,注入剑轮之中。剑轮瞬间变得金白相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着净化与毁灭并存的气息。“楚瑶师妹,用锁灵阵牵制他的魂印!” 苏砚辞高声喊道。
楚瑶强忍反噬的剧痛,再次催动阵旗,红色阵纹如同锁链般飞出,缠绕住黑袍人掌心的魂印。魂印光芒一滞,黑袍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周身邪祟之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阵纹的束缚:“你们懂什么!当年是昭华宗抛弃了我,这魂印、这阵法,都是他们欠我的!”
“不管有什么恩怨,炼制魂印、残害生灵便是错!” 苏砚辞纵身跃起,将蕴含镜光之力的剑轮掷出。剑轮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径直朝着魂印飞去。沿途的邪祟之气被剑轮的光芒净化,纷纷消散。
黑袍人急忙催动魂印,想要凝聚护盾,但被阵纹牵制,反应慢了半拍。剑轮狠狠撞上魂印,金白光芒爆发,如同烈日破晓,黑色的魂印瞬间布满裂纹。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黑色雾气中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容,正是百年前叛逃的昭华宗长老 —— 玄虚子。
“我不甘心……” 玄虚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却在镜光的净化下渐渐微弱。
水钰此时伤势稍缓,他趁机挥剑,一道凝聚全身灵力的剑气直刺魂印的裂纹处。“咔嚓” 一声脆响,魂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黑色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玄虚子的残魂失去了魂印的支撑,迅速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剑轮的余威彻底净化。随着他的消散,周围的邪祟之气渐渐退去,山谷中的灵力恢复了平静,三枚晶石悬浮在石台上方,三色光芒交织,显得愈发温润。
楚瑶收起阵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没想到黑袍人竟是百年前叛逃的玄虚子,他用魂印吸收断魂谷的邪祟之气,修为早已远超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