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度躬身行礼:“微臣告退。”
他将软垫和丝巾收回。
然后就跟着宫人出了正殿。
没多久,就听见殿内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高堰竟然如此不顾我的感受,我如何能平静!”
听到这,孙道度结合近日宫中的传闻。
想到皇后因着她给皇上寻的女子备受宠爱而生气,心中暗暗叹息。
宫中女子,即便贵为皇后也难顺遂。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才在湖边遇见的那位想要轻生的女子。
若是他,若是他爱的女子有了身孕……
不,他不会让心爱的女子无名无份地有了身孕。
收敛情绪,孙道度走到凤仪宫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正殿摔碎东西的声音。
接着就是皇后身边的春华嬷嬷低声劝慰的声音。
“娘娘,太医院的太医都在您的掌控之下,你还怕出什么乱子吗?届时将那个钟氏赶出宫去,只消统一太医们口中所言,让他们都说是钟氏身子外实内虚,不能受孕。
届时娘娘不仅能将她赶出宫,还能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今日之时,着实让皇后大受刺激。
许静沅听闻春华口中的提议,倒是来了兴趣,她看向春华,示意她讲下去:“继续说。”
春华这才神色凝重的凑上前低语道:“只要娘娘您想,这太医院还不是都得听您的,说出口的话都得一样。奴婢着人去太医院院正那里敲打一番,等到皇上召人给钟氏联合诊脉时,奴婢就命人将听话的太医喊来给钟氏诊脉,自然是咱们说什么,太医们怎么诊脉了。”
许静沅眉头舒展:“高堰如此宠爱她,难保那个钟氏不会怀孕,若是她真的怀孕,本宫还要使出计谋赶她出宫,恐怕高堰真的会和我离心。”
她虽然紧张子嗣。
但也能感觉出来,高堰比她更紧张。
年近三十,一个皇子都没有。
将来想选继承皇位的皇子都选不出来。
这些日子她束手束脚,也是因为高堰,才一直对那个钟氏容忍,才没有在她来癸水之际将她强硬地赶出宫。
没想到今日一听他们二人的房事,高堰竟然如此宠爱她,抱着行房。
她从前还以为,只是简单亲密接触,完事了他们就形同陌路。
更没想到,高堰在男女情事上,与那个钟氏如此合拍。
一个强势,一个顺从……
春华连忙道:“娘娘,就算此事败露,皇上也不会对您如何的。您又不是不许皇上召幸女人,只是想再选听话,貌丑,好拿捏地进宫吗?一样能生孩子。”
仿若是心中的担忧有人承担,许静沅逐渐冷静下来,眼神冷厉地看了春华一眼:“此事你命人去办,记得狠狠敲打那些太医,再予以好处,若是他们办不好,或者不听话……”
她欲言又止。
春华当即道:“娘娘放心,此事一定能办成。那些太医可都是有家世妻儿的,哪敢不听咱们的话。”
许静沅颔首。
想到钟氏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宫,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你明日早朝结束,去将高堰请过来,我也该低头,让他怜惜一番。”
春华行礼:“奴婢都听娘娘的。只是现在已是深夜,娘娘还是赶紧歇了吧。”
许静沅点头,下了软榻走到内殿的床上躺下。
床帐放下来时,她心中还是烦乱不已。
可一想到高堰这些年的偏爱,她心情又顺了不少,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