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皇上?
还是,皇后?
天色昏暗,湖水中波澜骤起,变得浑浊起来,没过多久又归于平静。
没多久,一个黑衣人从湖里冒出头,爬上岸,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再没过多久,又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湖里冒出头,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她疲惫地倒在地上,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还好年幼的时候调皮,习得了泅水之术,若不然今日就要死在宫里了。”
卿柔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无比平静,才挣扎着一步一步地往来时的地方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道路,她赶忙朝着延春阁赶去。
因为东西六宫都没有嫔妃,所以宫道上一片昏暗,只有延春阁灯火通明,冬芽焦急的等在宫门处。
她挑着灯笼,见远远的走来一个发髻凌乱,浑身狼狈的人,当即吓了一跳。
再往前看,这不是她家姑娘又是谁?
冬芽连忙上前扶着卿柔:“姑娘,您怎么全身都湿了?难道是皇后娘娘责罚您了?”
卿柔扶着她摇摇头,牙齿直打战:“我刚才走迷了路,落水里了,我没事,咱们快些回宫。”
方才的事若是说出来,难免让冬芽忧心。
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这夫妻二人哪一个想杀她,她都不能说。
因为这天下没有比这二人再尊贵的人了,谁又能为她撑腰呢。
冬芽使尽全身力气将卿柔扶回了宫,又连忙捧了姜汤给卿柔驱寒。
卿柔喝了姜汤,起身走到柜子前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有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几个药丸,用蜡封着。
她将蜡破开,里面是用油纸裹着的黑色药丸。
卿柔就着温水,将那药一点点地吃下去,等到小腹不再坠痛,浑身寒冷尽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门外的蒙蒙月色,卿柔心中沉定。
她之前总是被皇后刁难,她以为是皇后爱慕皇上,不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皇上的缘故。
可昨夜,皇上离开了延春阁,今日皇后还是将她传到了凤仪宫折磨一日。
这样寒冷的天,她跪在积雪旁边,会不会冻伤无人在乎。
甚至她多次请求皇后传召太医给她诊脉,皇后也视若无睹。
侍寝,或不侍寝,她都会被折磨。
今日在宫里都遭了这样的难,恐怕这边刚出宫,皇后那边就会命人要了她的命。
皇上能来延春阁,恐怕也只是为了子嗣。
她的命无人在意。
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想到这里,卿柔转头看向正殿,小小的炭炉上煨着一个锅子,周围用棉布盖着几盘肉卷和豆腐还有菜。
她起身走到桌前坐下,将站在角落里暗自神伤的冬芽喊过来:“咱们一起先把晚膳吃了,好好用膳,才能让身体康健。若是悲春伤秋,一味难过,这日子也就难过了。”
冬芽乖巧地坐在卿柔身侧,脸颊上的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姑娘,咱们去求求太后吧。”
纵然姑娘不说,她也知道,自家姑娘肯定是受委屈了。
卿柔温柔地用手帕将她脸上的泪拭去:“我今天在皇后宫里跪了一日,太后都未曾命人来看,想是不愿意管这闲事。不哭了,我这好好的,不信你看。”
她握着冬芽的手:“我的手热乎乎的,一点事也没有,你别怕,我肯定有办法在宫里活下去。”
冬芽点点头,乖巧地将脸上的泪拭去。
吃饱喝足,卿柔抛却一切烦心事躺床上睡去。
时间流逝得极快,第二日早晨,天色还昏暗中着,刘嬷嬷就带着宫女捧着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