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听着,心中赞叹。
既能将事办成,又听她的话,尚且可用。
她一边吃着,一边听小宫女讲话。
待吃饱之后,又饮了驱寒的红枣姜汤,卿柔这才看向那小宫女:“方才忙碌,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姑娘,奴婢名唤冬芽。”
“冬芽?好名字。”卿柔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内室,打开方才看见的柜子,里面正放着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些首饰和金银,一个包裹里面则放了衣裳和鞋袜。
这些都是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里面还有一百两的碎银子。
她拿出一些碎银子,大约有五十两,用小荷包装了,转身走到冬芽面前递给她:“在宫里行走办事,若是遇到为难你的,你就塞一些给对方,好行个方便。”
她并非不读诗书,不通情理。
如今在宫里身份尴尬,方才冬芽去御膳房点个吃食都要被为难,不都是因为她没有位份的缘故吗?
唯有银子,可解一时艰难。
一大包银子,冬芽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接过那银子,大约有手掌那么大的荷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
不过是刚认识,她在宫里也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钟姑娘竟然如此信任她。
冬芽神色郑重的双手捧着银子,曲膝行礼:“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托。”
她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卿柔颔首,坐下继续用膳。
看来,这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好处。若真是来一个年长的,偷奸耍滑的,她才真的是艰难了。
待用膳过后,卿柔简单的洗簌一下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日,等到傍晚时分才停。
待她醒来,只想躺在床上,不想起身,不想动弹。
想着侍寝的事,卿柔还是有些担忧:“冬芽,今日我应该不用去侍寝吧?天都黑了,也没见皇后娘娘命人来传。”
“罢了罢了,先用膳。”
二人正准备去正厅,就听得外面传来唰唰的踩雪声。
没过多久,一个嬷嬷扬声道:“钟姑娘,皇后娘娘召你去乾清宫。”
侍寝?
卿柔皱起纤细的柳眉,眼中尽是不喜。
入宫,入宫,便是为了侍寝一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故意掩手打了个喷嚏,很是客气地对那嬷嬷道:“嬷嬷,我今日确是感了风寒,恐怕不能去侍寝了。”
那嬷嬷皱眉,神色为难:“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这侍寝之事岂是奴婢能做主的。”
卿柔走上前抓着那嬷嬷的手放在自己额头,苦笑着跟她说:“嬷嬷你看,我的体温是不是有些高,我是真的不舒服,也怕染了圣上。
烦请你回禀皇后,我今日的确不能侍寝。”
冬芽则是趁机,塞了一块碎银子在那嬷嬷手中。
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嬷嬷沉吟片刻,收回手转身吩咐自己身后的小宫女回凤仪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