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事是她一力促成,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更是轻视。
在外面传出宜家宜子的传闻,不就是想高嫁?
是以才想将人召进宫,打压此女的气焰。
她莫名其妙的,如此嫉妒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如今倒是,有几分担忧起来。
她耿耿于怀,春华则上前劝道:“娘娘何必心里过不去,咱们不是早打算好,只待此女生下皇子,就将人打发了吗?”
许静沅微微靠后,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眼神中意味不明:“打发?她若真的生下皇子,将来养到本宫膝下。皇子总有一天长大成人,若是得知自己的生母还活着,定然心里挂念。本宫怎么能留这样的一个隐患来膈应本宫?”
她微微闭眸,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想她从几百年之后穿越到古代一个不知名的小国,成为皇亲国戚和诸位皇子青梅竹马的长大,最后选了高堰这个皇子做丈夫。
一朝荣登皇位,她成了皇后,最愁苦的事竟然是子嗣。
若是在现代,生不出来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试一试。
大不了试管,总能求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在这医疗匮乏的古代,她苦药汁喝了十年,丝毫没有希望。
春华眼神冷厉“娘娘何必担忧,从古至今,妇人生产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钟姑娘自然也是。若真的诞下皇子,奴婢立刻便让接生的嬷嬷给她身下塞药,让她卧床三月,不治而死。任谁也查不出名头。”
从王府,到这后宫。
有多少女子不想一飞冲天。
若非这阴狠的手段,皇上身边怎么可能清净这么多年。
许静沅点头,睁眼眼神看着跳跃的烛火:“春华你说,是不是皇上他……不能……”
她欲言又止。
春华连忙看了看正殿门口,又对许静沅道:“皇后娘娘慎言。”
怀疑皇上不能生这种事,岂能宣之于口。
许静沅明白她的意思,转而不再执着:“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之前让你问太医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春华上前一步垂首在许静沅耳边耳语道:“奴婢打听了,按着钟姑娘的体质,只要侍寝,三个月之内必会有孕。”
许静沅满意点头:“那本宫就再等三个月,届时若是钟卿柔真的怀孕便罢,若是不能有孕,趁早将人打发了。”
“奴婢遵命。”春华连忙应声。
虽然钟卿柔生下的皇子将来会养在自己膝下,可只要想到方才钟卿柔侍寝时的表现,许静沅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叫什么?
不就是想勾引高堰?
高堰竟然能如此没有芥蒂地和其他女人同房?高堰是她一个人的,十年前是,十年后一定也是。
“凤仪宫内不是有一个小佛堂吗?里面供奉的秋子观音很是灵验,既是钟卿柔求子,便让她日日去小佛堂跪上几个时辰,以表诚心。”
“奴婢马上吩咐人去传令。”春华领命退下。
春华明白,不是为了让钟姑娘真的跪那秋子观音求子,只是皇后娘娘心里不舒服,想搓磨钟姑娘罢了。
她对着许静沅曲膝一礼,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刚抬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迎面撞见一个穿着墨色龙袍的高大身影。
春华慌乱抬眼,连忙曲膝跪地:“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何时站在这里的?
方才她和皇后娘娘在殿内说话,他在外面可曾听到?
高堰立在殿外,一双眼眸深如寒潭,他的视线垂着,从春华脸上慌乱的眼神中掠过:“皇后可睡了?”
春华连忙低头:“回禀皇上,娘娘一直等着皇上,此刻正在殿内看书呢。”
“嗯。”高堰嘴角勾起,绕过春华,大步进入正殿。
见高堰进去了,春华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皇上没有听见她和皇后方才的话,若不然,绝对不能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