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为了给我试药得了抑郁。”
“你是儿媳,学着乖顺些,知道了?”
明明林诗雅试的药。
是已经没有任何危害的最后一版药了。
她曾经和沈承宴提过。
沈承宴却斥责她在挑拨离间!
对她为他试危险更大的初版药的事情,则像是记不得了一样,只字未提。
而且,乱了辈分?
现在想来。
沈承宴哪会担心什么乱了辈分。
他连伦理都敢乱!
看着女儿在沙发上,熬夜画画的模样。
万素心心里满不是滋味。
老公彻夜不归,是为了陪苏诗雅。
而女儿熬夜不睡,也是为了给苏诗雅准备礼物。
在这个家里,她仿佛是个多余的闯入者。
“甜甜,妈妈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之前说想吃的。”
万素心走到茶几旁,把蛋糕盒子放下。
试图和女儿亲近一些。
沈甜甜终于停下了笔,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嫌弃。
“我才不吃。”
她皱起小鼻子,语气天真。
“诗雅姨姨说了,你买的东西都不干净。”
“你的手那么粗,那么脏,还黑漆漆的。”
“摸过的东西会有细菌的。”
万素心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袖子里。
那双手,曾经修长白皙。
如今却因为常年做家务,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妈妈……洗过手了。”她有些无措地解释道。
“那也不行。”沈甜甜嘟起嘴。
“而且你买的蛋糕肯定很便宜。”
“苏姨姨给我买的都是那种有金箔的,可好吃了。”
“你这个看起来就像豆豆拉出来的臭臭。”
豆豆是家里的金毛犬。
童言无忌。
可这每一个字,都血淋淋的伤人。
“甜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万素心颤抖着声音。
“我是妈妈啊。”
“你才不是我妈妈。”
沈甜甜放下画笔,站起来,双手叉腰。
用理直气壮的语气道:“你又丑又胖,身上总是一股油烟味,带出去给我丢死人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以为你是我家做饭的阿姨!”
“诗雅姨姨漂亮,香香的,还会陪我玩。”
“她当妈妈比你好一百倍。”
万素心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女孩。
她突然想来在蛋糕店前遇到的小男孩。
哪怕是陌生人,对方都能保持礼貌。
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
却说她丢人,说她像保姆。
还要别的女人当她的妈妈!
“甜甜……”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女儿的手。
“别碰我!”
沈甜甜尖叫一声。
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跳开。
她的手一挥,正好打在茶几上的蛋糕盒子上。
“啪!”
盒子掉在地上,精美的草莓蛋糕摔了出来。
糊了一地。
像是一摊烂泥。
“哎呀,脏死了!”
沈甜甜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你好烦啊!”
“我要回房间了。”
说完她做了个鬼脸,抱着画跑掉了。
万素心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和那一摊奶油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甜的,还是苦的。
……
万素心将地板收拾干净。
这时她电话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按下接听键。
“喂?”
“虞瑄!总算联系上你了,是我,郑悦!”
“星瀚科技想返聘你,有兴趣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