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一定是在赌气。
但自己是未来的储君,已经对她说了那么多软话,她怎么还能如此得寸进尺?
而且还是在当着萧璟玦的面。
萧璟瑞冷下了脸,“沈清辞!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女当然知道。”沈清辞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前世只怪自己愚钝,错付终身,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今生,她只想守护至亲平安,守住家业不外落旁人。
而萧璟瑞,与她再无瓜葛。
说完,她不再看萧璟瑞铁青难看的脸色,伸手接过萧璟玦手中的玉簪。
“多谢太子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语罢,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萧璟瑞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她,却被轮椅上男人拦住。
萧璟玦抬眼,狭长的眼眸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杀伐之气悄然弥漫,淡淡一瞥,便带着震慑人心的压迫。
“三殿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宫宴已散,后宫并非皇子久留之地。”
简单一句,直接堵死了萧璟瑞继续纠缠的去路。
萧璟瑞死死攥紧拳头,纵使满心不甘,却不敢在太子面前放肆。
他冷冷望了眼紧随沈清辞身后的太子,眼底阴鸷翻涌。
太子这是想横刀夺爱?
他也配?
沈清辞定然是气今日的赐婚,故意冷落他。
她就喜欢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等她气消了,自然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
沈清辞出了宫门,环顾四周,宫门外空空荡荡。
武安侯府的马车已经没了踪影。
苏若怡提前走了,还带走了马车。
正为难间,一辆青帷马车从宫门内缓缓驶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个面生的太监,躬着腰,态度恭敬:“沈大姑娘,太子殿下命奴才送您回府。殿下说,天色已晚,姑娘一个人不安全。”
沈清辞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太子。
但他怎么知道她无车可坐?
沈清辞只迟疑了片刻,就上了车。
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晚上过的,惊心动魄,比打仗还累。
马车里异常安静,可沈清辞的脑海里却安静不下来。
假山深处的画面像一锅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怎么压都压不住,耳根烧得几乎能滴血。
可就在那片滚烫的羞臊之下,有一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长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松木香。
她在太子怀里闻到了松木香味。
她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那就是六年前救她那个人的身上。
可她做了萧璟瑞十年的妻子,他的衣袍上永远是龙涎香和沉香的厚重气息,偶尔还会混着酒气和脂粉香。
他从来不用松木,也不喜欢松木。
他说松木是穷酸书生才用的便宜东西,配不上他的身份。
可今天她在太子的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
沈清辞用力的抿了下唇角。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