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极其恐怖的失重感袭来。臥室的墙壁寸寸崩塌,那轮极其渗人的黑月再次悬掛头顶。
黑水之上,那个穿著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废话。男人手腕一翻,寒光闪闪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残忍地捅穿了路明非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撕裂了老旧小区的清晨,这声音带著浓烈的绝望,仿佛有人在活生生地剥皮抽筋。
隔壁床铺上,路鸣泽正在睡觉。
这声震耳欲聋的惨叫,直接把路鸣泽从被窝里炸飞了。
路鸣泽睁开眼,视线惊恐地锁定了对面的床铺。
路明非在床上疯狂地翻滚。他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在一起,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那副惨烈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做噩梦,完全是正在遭受酷刑。
“妈呀!”路鸣泽嚇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翻下床铺,狼狈地缩进墙角。
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哆嗦。
“哥!大爷!祖宗!”路鸣泽哭著大喊,“我发誓我绝对没碰你的车子!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你千万不要杀我啊!”
十几分钟后。
月读空间的惩罚结束。血色褪去,路明非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死鱼,虚弱地瘫在床上。
冷汗已经把床单彻底浸透,勾勒出一个人形的水印。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嘶声。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亲戚,他现在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起……”路明非声音嘶哑,卑微地向脑海里的系统求饶,“我这就起……”
下次再装逼,直接弄死你知道吗?】
知道了大爷......
在路鸣泽诧异且惊恐的注视下。
路明非以一种僵硬的姿势从床上爬起来,他胡乱套上校服,熟练地把三十公斤的砖头塞进包里,然后甩到肩上。
然后像是在躲避死神的追杀一样,从窗户跳了出去。
路鸣泽盯著空荡荡的房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疯了……绝对是彻底疯了……”
同一时间,苏恩曦的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
苏恩曦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几份复杂的財报,当然还有大量的薯片。
酒德麻衣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赤著脚站在落地窗前。
苏恩曦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抓起一把薯片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碎。
“长腿,”苏恩曦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极其隨意的笑脸,“出事了。”
“美股熔断了?”
“比那严重得多。”苏恩曦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就在十分钟前,老板联繫我了。”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老板?他前几天不是说亲自去查小白兔的事情了吗?”
“对。”
“结果呢?”
“老板说,事情超出了控制。”
酒德麻衣端转过身,轻声问道:“你没开玩笑吧?我们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苏恩曦一边吃薯片一边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最后只来得及叮嘱我们查清楚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掛了。”
“掛了?”
“掛电话的掛,不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