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刘正心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你说你记住了?好,左手握剑的位置在哪?”
“剑柄末端,小指半悬空。”
“右手呢?”
“距离护手一寸。”
“发力点!”
“后脚蹬地,腰部扭转,力量传导至肩、肘,最后由手腕爆发,剑尖下劈轨跡必须是绝对的直线。”
路明非语速极快,像背书一样脱口而出。
这在系统那变態的超强分析力和过目不忘的加持下,刘教练刚才的话就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刘正心呆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套理论词汇量极大,这小子听一遍就全背下来了?
但他毕竟是老师,面子不能丟。
“光说不练假把式。”刘正心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竹剑横在胸前。
“理论只是皮毛。现在,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发力技巧,用全力朝我劈一剑。我来格挡。”
路明非有些迟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过去这一周,每天负重三十公斤狂奔,砸碎几百块石头,做几百个伏地挺身。
他现在对自己身体里到底藏著多大的力量,完全没有概念。
“老师,我最近锻炼挺猛的。”路明非善意地提醒,“力气有点大,真用全力劈,没关係吗?”
刘正心气笑了。
一个弱不禁风的高中生,跑来跟市级剑道教练说自己力气大?
“明非啊。”刘正心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你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我是专业的。你儘管放马过来。不要小看楚子航的老师啊小子!”
“好。”
路明非点头,深吸一口气。
双腿前后拉开,重心下沉。
双手握住剑柄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等路明非睁开眼,深棕色的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火焰跳跃而出,道馆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角落里正在挥剑的楚子航忽然停下动作,豁然转头看向场地中央,他的瞳孔扩张,手里的竹剑被捏得嘎吱作响。
刘正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悸,浑身汗毛直立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唯唯诺诺的高中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逃!
刘正心的脑子里本能地闪过这个字,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哈!”
路明非吐气开声,后脚跟蹬在木地板上。
砰!
路明非的身影变得模糊,腰部肌肉疯狂扭转,血统带来的恐怖爆发力顺著脊椎骨一路往上,毫无保留地灌入双臂。
竹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带起悽厉的破风声,宛如撕裂布帛。
刘正心瞳孔骤缩,只看到一道黑影当头罩下。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竹剑,想要格挡。
咔嚓!
两柄竹剑碰撞,刘正心手里的竹剑就像是脆弱的火柴棍,从中间直接爆碎。
木刺四下飞溅。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断裂的剑柄传导至刘教练的手腕、双臂,最后撞击在他的胸膛上。
“唔!”
刘正心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痛哼。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的力气真大。
第二反应是。
天花板的灯管为什么在旋转?我怎么躺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