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罗绍威!”
——
当李横率队衝到刺史府时,刺史府大门紧闭,他当即下令破门!
但刺史府的大门比眾人想像的要结实得多。
准確地说,是结实得离谱。
十几个牙兵扑上去对著那扇包铁皮的厚木门又砍又劈,横刀砍卷了刃,门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痕,但那门就是纹丝不动。
“让开!”
刘三扛著一根从隔壁商铺拆下来的门柱,助跑几步,猛地撞上去。
“轰——”
门框震了一下,但没开!几个牙兵当即帮忙一起推动柱子!
“再来!”
“轰!”
第三次,门轴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第四下,整扇门向內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杀!”
李横提著双锤第一个衝进去。
刺史府的前院里已经乱了套。
十几个家奴手持棍棒刀叉,脸色惨白地挤在影壁前面,看到浑身是血的牙兵涌进来,有人腿都软了。
但家奴毕竟是家奴,主子没发话,他们不敢跑。
一个管事的硬著头皮站出来,颤声喊道:“尔等……尔等反了不成?这里是节度使府……”
他话还没说完,李横一锤砸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飞出去,撞在影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声息。
剩下的家奴对视一眼,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十几个人转身就逃。
但牙兵们已经杀红了眼。
一百多號人涌进前院,刀光如雪,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砍翻在地,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翻墙逃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多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早就跑没影了。
“搜!”李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罗绍威这狗贼给我翻出来!”
牙兵们四散开来,踹开一扇又一扇门。
温秀跟著几个人衝进后堂。
这里是节度使日常办公的地方,案几上还摊著几份文书,墨跡未乾,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
他扫了一眼案几……这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堆竹简和纸张。
“这老板倒是穷得乾净!”温秀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穿过迴廊,是节度使的寢居之处。
几个牙兵已经踹开了房门,里面空空荡荡,被褥凌乱,显然是仓促间掀开的。
“没人!”
“这边也没有!”
“都搜过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牙兵们陆陆续续回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焦躁。
李横站在前院中央,浑身是血,脸色铁青。
他抓住一个被从柴房揪出来的奴婢,用嚇人的声音质问:
“老实交代,罗绍威在何处?”
那奴婢嚇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两……两刻钟前,有……有人来报,说牙兵杀过来了,节帅就……就匆匆离开了……奴婢不知道去哪了……”
“两刻钟?”李横鬆开手,那奴婢瘫软在地上。
两刻钟,足够一个人从刺史府跑到魏州城的任何一个角落。
“都头!”一个什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焦急,“整个府都翻遍了,没有罗绍威的鬼影。他可能……可能已经跑了!”
李横的拳头攥得嘎嘎响。
跑了。
这个狗日的,竟然拋下自己的亲卫牙兵,提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