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的黄鱔都是按河水路穿过来的,鲜得很。
他竖起中指,三两下就抓住了,带回家煲粥、爆炒、清燉或者烧烤,都可以。
黄鱔没油也有好味道,小孩子撒一些盐巴和自家的酱料,隨便一烤,美极了。
他有时坐在田锄的光滑竹柄上看星空,有时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听呱呱细语,有时坐石头上闭目盘算鹿马场。
一直守到九点半,两块稻田的水足够了,堵好上水口,回家。
归家后,欧阳青燕手里拿著象草种茎,见他回来了,招手喊他过来。
“快来,好东西!”
他看著很像象草的老种茎,问道:“这是象草?阿爸买的,还是谁给的?”
欧阳青燕给他好好看一看种茎,含笑道:“十叔在你刚走的时候拿来的,好像是畜牧站的人下来推广的吧?我们家要养这些东西嘛,十叔那天刚好去办事,见到了帮我们申请,草种马上就下来了,好快。”
陆母在一旁抱著小孙女,再解释道:“十叔说这种马草牧草是上面推的,这里几大捆要两块钱,农技员跟十叔说可以种八九亩了。”
陆母说完,给了他一张白纸,写了象草的技术要求。
砍二十公分的小段,每节带芽,斜著种等等,都写得很清楚。
陆明夏接过纸,笔跡很熟悉,是十叔去对接农技员的时候写的吧,他都没跟自己说这事,办事挺快的。
象草如果有水种最好,没有一样可以种,高產量、高营养的优质草种不挑土地。
他坐了下来,让小孩子去看黄鱔,他们要商量事情。
他接话道:“十叔办事那么快,行,我们放后院埋一点点土,后面种山上、田里都行,过段时间整理好地再种吧。”
欧阳青燕瞧见他放水还弄了两条黄鱔,明早可以煮黄鱔粥了,很鲜甜的河鲜粥。
陆海洋走了过来,问道:“阿爸,下次我要跟著你放水,我也要抓黄鱔……不对不对,我们现在就去!反正有新电筒,看得好清楚!”
小儿子將目光放到了手电筒上,他隨手给了陆天羽,提示道:“都行,天羽,你带他们去抓鱼抓虾吧,晚上它们很笨的。”
陆天羽笑著接过电筒,拿起用破蚊帐做的渔网,捞鱼去了,新电筒就是方便。
他对老婆提道:“青燕,煤油再加在马灯上面,如果电筒拿出去了,家里也有用。”
欧阳青燕仰著脸,看向星空,慵懒回道:“已经弄啦,就在客厅。”
欧阳青燕这两天发现他买的东西特別好,家具、农具、鹿马场的必要东西以及肉油,都好。
夜墨渐浓,纺织娘的吱吱声不断地脆响,要睡觉了。
房间里,欧阳青燕解下一件白色的棉布小背心,扭一下手腕,刚刚把象草都简单埋好了。
陆明夏在她背后轻轻抱著腰腿,寻找一个熟悉的位置靠好脑袋,通常都很快找到。
女人的香气大部分都在颈窝这个地方,老婆也不例外,他喜欢闻这里。
欧阳青燕轻声问道:“明天打药和锄地是吧?”
他应道:“对,还有,明天给你们也试试餵鹿,我今天试过了,挺好的。”
老婆轻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挪了两下身子,方欲將他堵住。
他很是奇怪,抬头问道:“不对啊,昨晚明明是你说不来的?”
老婆先堵满他的嘴,斩钉截铁道:“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你说。”
清晨,南瓜花上的露水稀稀,很快被欧阳青燕掐断,併拢在手里。
她已经摘了不少瓜花,昨晚的大黄鱔早早一路向西,再弄一道別的菜就行。
欧阳青燕回来后,放好瓜花,叫上小姑子煮菜,她和二姑子去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