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们都看了过来,都不知道大鹿山是哪里。
陆海霞疑惑道:“大鹿山?”
陆明夏答道:“挺远的,三十里的样子,我要去抓梅花鹿,你们在家等著吧。”
他走后,陆海霞笑问道:“阿妈,梅花鹿我们这边也有吗?什么是鹿茸啊?”
欧阳青燕应声道:“有的呀,就是很少而已,金钱豹都有,梅花鹿不奇怪呀。鹿茸就是它的嫩嫩的鹿角,可以卖大钱的。”
陆海洋忍不住惊道:“哇,阿爸真的能打到鹿吗?”
她拍了一下他的腰,回道:“你老实一点就有了。”
小儿子咧嘴道:“痛!阿妈你慢点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陆明夏准备一下关键东西,旧的马绳、盐巴、黑布、蛇皮袋和几斤高度白酒,加上一个玻璃罐。
最重要是爷爷一直放好的水连珠,也就是老毛子的莫辛纳甘。
这种全威力的枪打猎特別好,精度高、射程远、威力足,打水鹿、棕熊不在话下。
缺点就是子弹存量不多,射速不够快,打枪需要大力气。
爷爷听完他的话之后,给老枪擦了又擦,吩咐道:“这把老傢伙我经常用,就是没去深的地方,你一定一定不要一个人去深山就行,你枪法够好,带个狗、骑匹马没事。”
爷爷经常用枪油布擦这把水连珠,保养得很好,陆明夏接过这把老傢伙,它比自己年纪大多了。
修长的红棕色枪身,银白色的拉机柄擦得乾净,装上一把四棱刺刀。
水连珠的外观很粗獷,老猎人的好枪,威力很猛。
陆明夏本来就是民兵队的好手,指哪打哪,打靶、秋收护秋都是坐一望二,次次看別人勇夺第二。
他给马备了全套马具后,踩上马鐙,快速骑去学校旁边的大队院子。
那里有十几把五六半和两门土炮,火力充沛,这次他只需要借少量子弹,枪借起来不方便。
他慢慢地骑到大队院子,隨手给冬青绑好。
绕到办公室后,村里的十叔黎长正刚好在泡著茶,近日有大事要忙,他没到八点就要到了。
黎长正的m型禿头挺严重的,人乾乾瘦瘦的,常年烟不停手,脸蜡黄蜡黄的。
他穿著的確良的黑色上衣,和普通的农户不太一样,这个乡村真没多少件。
“十叔。”
“明夏,早听到你的马蹄声了,那么急,要办什么事啊?”
“十叔,我想借点水连珠的子弹,去大鹿山看看野货野生动物套,不走多深,路上怕见到狼或者豺狗。”
黎长正闻言,將刚要点起的烟夹回耳朵,翻找抽屉的钥匙。
不久后,十叔塞了他三十发子弹,其实乡里的剩弹也没多少。
黎长正此时才点起烟,笑问道:“你接过你阿公的枪啊,去那么远是帮镇上的朋友看的吧?一个人去麻烦,三十里,可以叫阿星跟你一起啊,你们路上有话讲讲。”
黎年星是十叔的儿子,和陆明夏同岁,小时候的过家家劲敌,长大后的老友。
他的枪法一直都是第二,在小的时候打弹弓也比不了陆明夏。
“不用了十叔,我看个套,不是去打熊,没事,先走了。”
“行,你自己小心,记得带你大伯的狼狗,刀带够了吧?”
“我知道了,狗马上去叫,刀带了两把,长短都有,十叔我先走了。”
良久,大伯家还没到,他家的狼狗出来跟著他,它一看就知道他要去山岭的。
黄身黑背的狼狗有三十多斤,耳朵立得高高的,大舌头哈啊哈地吐著,跟头一样长。
狼狗还没有长开,最大有七十多斤的样子。
陆明夏和大伯讲了一声后,又借了他家的剩余马绳和蛇皮袋,骑马往东北面的大鹿山跑去。
良久,他到了大鹿山后,只见连绵不绝的青石山立在面前,山壁险、山石多,这里的山体很高,来到近处时很有压迫感。
就是这里了。
他以前听过有一只梅花鹿,公鹿重约一百八十多斤,骨架大、皮毛好、顏色特別漂亮,印象中就是这段时间出现的。
一般的食草动物都是晚上、清晨和黄昏进食,白天藏在隱蔽地方睡大觉,自然也有例外,有时能遇到大货。
陆明夏停下马,马背上的狼狗也跳了下来。
大伯家的狼狗叫八角,意思是它八面玲瓏,鼻子灵敏,打架强,能抓野货。
它的耳朵立得高高直直,大狗脸很长的,牙齿极利,是昆明犬黑背,大家喜欢叫狼狗。
八角望著大鹿山便“哼哈哼哈”叫著,大舌头狂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