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转向马库斯。
“调动先锋影业的医疗包机。把纽约西奈山医院最顶尖的產科专家、营养师团队,全部接到洛杉磯。二十四小时待命。”
马库斯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联繫纪梵希的首席设计师。礼服改用帝政式高腰线设计。不要束腰,用碎钻和垂坠感面料把腹部曲线修饰出来。”伊森继续下达指令。
安妮拿著那份文件,手掌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她的事业,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把一场危机,变成了一场豪赌。
而她內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让她同时保住孩子和王冠的办法。
接下来的三周,整个好莱坞见识到了什么叫先锋帝国的绝对护航。
安妮的別墅被改造成了小型的顶级妇產医院。三辆配备了全套急救设备的黑色suv二十四小时停在车库里。
好莱坞的狗仔队试图潜入別墅偷拍,直接被里奥带队的外围安保人员按在草坪上,连相机带存储卡都砸得粉碎。
纪梵希的巴黎总部连夜停下所有其他客户的订单,整个工坊的裁缝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只为了赶製安妮那条改过六次设计图的高定礼服。
资本的暴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嘉丽的公关团队试图在媒体上放风,暗示安妮身体抱恙不適合拿奖。(竞爭一下)
这些通稿还没发到报社主编的邮箱,就被班杰明的大数据监控系统直接拦截。先锋资本旗下的媒体矩阵反手放出了安妮在片场带伤拍摄的幕后花絮。
舆论风向被死死按在“敬业与坚韧”的基调上。
三周后。好莱坞杜比剧院。
红毯两侧,媒体记者挤成一团。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让人头晕目眩。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推开。伊森穿著纯黑色的定製燕尾服,率先下车。
四周的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一个量级。他转过身,向车內伸出手。
安妮搭著他的手,缓缓步出车厢。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著,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闪光灯和呼喊声。
安妮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纪梵希定製长裙。高腰线正好卡在胸下,裙摆顺著身体线条倾泻而下,数千颗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宽鬆的剪裁,却欲盖弥彰地凸显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根本藏不住,她也没有打算藏。
安妮挽著伊森的手臂,步伐平稳地踏上红毯。私人医疗团队的医生和护士穿著便装,混在保鏢队伍里,紧紧跟在三米之外。
恶毒的问题夹杂在欢呼声中,直刺过来。
一名《名利场的资深记者把话筒递过来,问题尖锐至极。
“海瑟薇小姐!有人说你在这个时间点曝光孕情,是为了用未出世的孩子绑架学院派的选票!这是否证明你对自己的演技根本没有信心,只能靠这种低劣的手段博取同情?!”
安妮的呼吸微微一滯。身旁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伊森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给了她无尽的底气。
安妮转过头,直视著镜头。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喀布尔的屋顶让我体验了死亡和毁灭的恐惧。”安妮的嗓音平稳,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
“但这个孩子,给了我在废墟中重建的勇气。”
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闪光灯下折射出极其动人的光泽。
“这將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角色:母亲。”
全场记者被这句话震得哑口无言。
那名提问的资深记者握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他在好莱坞跑了二十年新闻,见过无数女星在红毯上翻车。
但今天,这个被资本巨鱷护在身边的女人,用一句话就把最致命的公关危机变成了封神现场。
没有卖惨,没有辩解。直接把母性的光辉和电影的內核绑定在一起。这是双重升华!
站在外围的几名学院派老评委,听到这番话,默默地点了头。
斯嘉丽穿著深红色的紧身礼服,站在几十米外的红毯另一端。她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手指紧紧攥住了珍珠手拿包。
她输了。在公关手腕上,直接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推上了一个她根本无法触及的道德制高点。
杜比剧院內,颁奖典礼进行到最后一小时。
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上一届的影帝,拆开手里的金色信封。全场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安妮坐在第一排。伊森坐在她右侧。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颁奖嘉宾抽出卡片,大声宣布,“安妮·海瑟薇!《喀布尔的屋顶!”
全场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学院派的几位元老级评委带头站了起来,用力鼓掌。他们在这一刻彻底接受了先锋帝国制定的新规则。
坐在后排的传统製片厂高管们脸色惨白,只能眼睁睁看著伊森把最重要的一座小金人收入囊中。
安妮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她站起身,直接扑进伊森的怀里。
伊森单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去拿你的东西。”
安妮鬆开手,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上领奖台。她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小金人,金属的质感冰冷,却烫得她双手发颤。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安妮走到麦克风前。
她俯视著台下好莱坞最顶级的权贵、巨星、导演。视线最终定格在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穿著纯黑燕尾服的男人身上。
她胸腔剧烈起伏,对著麦克风缓缓开口。
“感谢我的孩子,和那个为我撑起整个好莱坞的男人:伊森·克拉克。”
台下掌声雷动。伊森坐在第一排,面色从容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