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洛杉磯雪松西奈医院的急电。梅根小姐要生了。”
马库斯推开儿童房虚掩的门,脚步放得极轻,但语气透著焦急。
伊森把熟睡的男孩放回婴儿床,细心地拉起被角。
一转身,眼神已锐利如刀。
太平洋上空,湾流g650全速飞行,引擎轰鸣。
伊森坐在机舱內,翻阅著班杰明刚刚传来的数据简报。
华尔街的做空资金在溃败撤退前,把大量筹码转移到了好莱坞內部的传统势力手里。
演员工会最近频繁召开秘密会议。
这帮习惯了吸血的寄生虫,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先锋影业建立起完全独立的製片生態。
他们要在伊森后院起火的时候,狠狠捅上一刀。
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顶层停机坪。
洛杉磯雪松西奈医院,顶层vip產科走廊。
走廊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梅根躺在移动病床上,正被推往手术室。
她额头满是冷汗,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一只手死死扣住伊森的西装袖口。
定製的昂贵布料被硬生生抓出几道杂乱的褶皱。
“我害怕。”梅根吐字发颤,牙齿死死咬著下唇,渗出一丝血丝。
伊森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拇指压在她脉搏上,力道沉稳而有力。
“全美最好的產科团队都在这扇门后面。进去,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交给我。”
医生拿著一叠厚厚的知情同意书快步走来。
“克拉克先生,產妇胎位不正,伴隨大出血风险。我们需要您签字授权紧急剖腹產及备用血浆使用。”
伊森接过笔,没有丝毫停顿,在签名栏快速写下名字。
病床被推入產房。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上。
伊森站在门外,西装袖口上还残留著梅根刚才抓出的痕跡。
马库斯踩著光洁的瓷砖走过来,递上一台军用加密平板。
屏幕上,视频会议的界面闪烁著红光。
“演员工会主席,理察·斯通。”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他在等您。”
伊森冷著脸接过平板。
屏幕画面里,理察坐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內,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克拉克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理察靠向椅背,吐出一口雪茄菸雾,“但工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伊森单手端著平板,视线扫过屏幕。
理察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绝不是巧合。
华尔街的资本残党在暗中通风报信,试图利用梅根分娩的混乱,打先锋影业一个措手不及。
妥协?
先锋影业的利润將被工会永远抽走百分之二十,拍摄计划將彻底沦为这帮官僚手里的筹码。
不妥协?
下周开机的三部s级大製作將全面停摆,剧组每天的空耗都是天文数字。
“说你的条件。”伊森吐字平缓,不带一丝温度。
“罢工投票已经通过。”理察將一张文件按在摄像头前,“周一零点,全美演员集体停工!除非先锋影业同意签署新的利润分帐协议,並將流媒体平台的播放数据完全公开。”
这是要直接切开先锋帝国的血管。
数据公开,意味著先锋视频的核心算法和用户画像將彻底暴露给传统製片厂。
利润分帐,更是要从伊森的口袋里硬生生掏走几百亿美金。
这帮吸血鬼不仅要钱,还要命。
走廊尽头,一名护士推著装满血袋的冷藏车急匆匆跑向產房。
伊森看了一眼那辆冷藏车。
“马库斯,拿无菌服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长椅上。
理察在视频那头冷笑。
“克拉克先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周一零点,你会看到好莱坞变成一座死城。”
伊森套上蓝色的无菌手术服,戴上口罩。
推开產房外侧的玻璃门。
隔著巨大的无菌观察窗,刺眼的无影灯下,医疗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细微声响被掩盖在机器的轰鸣中。
理察盯著屏幕背景里那扇巨大的手术室隔离门和闪烁的抢救红灯,夹著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完全没料到,伊森会在这种生死关头,把谈判桌搬到距离手术台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你时间不多。”伊森开口,隔著医用口罩,嗓音透著绝对的压迫感。
理察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阵脚。
“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全美十五万註册演员,周一零点全部停工。你那三部大製作,连个群演都找不到!”
手术室內,主刀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外。
这位从业三十年的顶尖產科专家,第一次遇到在手术室外处理好莱坞罢工危机的人。
那股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的血雨腥风,让他握著手术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血压仪的警报声突然拔高。
“出血量增加!拿备用血浆!”护士大喊。
隔著玻璃,梅根痛呼出声,头颅猛地向后仰去。
伊森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光死死锁定著手术台。
他转头看回屏幕,眼神冰冷,杀机毕露。
“理察,你以为你绑架了整个好莱坞。”
伊森对马库斯下达指令。
“把网飞的哈斯廷斯,和亚马逊的贝索斯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