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没有拉她起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你需要我介入吗?”伊森吐字平缓。
杰西卡仰起头。
“介入意味著我输了。意味著我的独立考核失败。”她咬著牙,“我不想被妮可和斯嘉丽看扁。”
伊森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强势却不失温柔地將她从地上拉进自己怀里。
“在先锋帝国,被外人欺负才叫输。”
马库斯站在门外,递进一台军用平板。
伊森接过平板,塞进杰西卡手里。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交割协议。
义大利马尔蒂尼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杰西卡盯著屏幕上的字,呼吸一滯。这是那家代工厂的母公司。
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默默退到走廊,关上房门。
他在华尔街干了十年,见过无数恶意收购。但从未见过这种不计成本的闪电战。
三十亿欧元。
仅仅是为了给一个女人撑腰。
欧洲的反垄断法在先锋资本的法务团队面前形同虚设。
老板根本不在乎那家代工厂的实际盈利能力。他买下它,只是为了掌握生杀大权。
这种极致的霸道,让马库斯心底油然生出狂热的敬畏。跟著这样的暴君,先锋帝国的战车碾碎整个欧洲只是时间问题。
同一时间。
义大利米兰,卡特尔联盟总部会议室。
几个老牌奢侈品家族的掌门人正在举杯庆祝。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尔蒂尼集团的厂长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手里捏著一份传真。
“先锋资本……先锋资本刚刚完成了对我们的强制控股!”厂长双腿发软,“他们直接冻结了所有生產线。你们明天的上新计划,一件货也拿不到!”
酒杯砸在地上,红酒四溅。
卡特尔联盟的掌门人们面无血色。
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十二辆涂著金融警察徽章的执法车,直接堵死了大厦的所有出口。全副武装的调查员衝进大堂,封锁了电梯。
他们还在玩买通代工厂这种低级手段,对方直接跨越大洋,把整个桌子连锅端了!
圣卡塔利娜岛別墅。
“翻单的证据链,班杰明已经打包发给了欧盟反欺诈局。”伊森单手扯松领带。
杰西卡捏著平板,呼吸急促。
“他们不仅拿不到货,还会面临巨额罚款和商业欺诈调查。”伊森揽住杰西卡的腰,將她推进旁边的衣帽间。
厚重的绒布门帘落下。
“那我的秋季上新怎么办?”杰西卡被抵在衣柜门上。
“不上了。”伊森的手指顺著她的锁骨滑下,挑开第二颗纽扣。
杰西卡愣住。
“那个设计师的剽窃品,明天会被全欧洲下架。”伊森低头靠近她的耳畔,“你的品牌,不需要去解释。你会变成被致敬的受害者。”
先锋视频会全网推送这起盗版丑闻。
利用同情心和受害者人设,反向策动品牌忠诚度营销。
越是买不到,越是能把飢饿营销推向极致。
这就是降维打击。不仅要在物理层面上摧毁对手,还要在舆论场上榨乾对手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伊森將她按倒在衣帽间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杰西卡双手揪住伊森的衬衫下摆。
她原以为自己要在这场危机中失去一切。
她甚至做好了被踢出核心权力圈的准备。
但这个男人,用最蛮横的方式,直接把欧洲时尚圈的王冠砸碎了餵到她嘴里。
地毯上的衣物散落。
没过多久。
杰西卡躺在伊森怀里,呼吸紊乱。
隔著一面墙,儿童房里突然传出男孩响亮的啼哭声。
杰西卡猛地推开伊森。
她慌乱地抓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身上,手忙脚乱地系带子。
伊森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地毯上。
“我去。”伊森站起身,隨手套上衬衫。
“你休息。”
他光著脚踩过地毯,推房间的门。
伊森走到婴儿床边,弯腰抱起啼哭的男孩。
男孩止住哭声,小手用力抓著伊森的拇指。
杰西卡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眼眶里蓄满水汽,静静看著窗前的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