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申请的?”张若兰更不解了,还有些著急。
“哎呀,你这孩子!在部队都当到旅长了,多不容易!那是多大的官啊!怎么说转业就转业了呢?”
“转到地方……地方上复杂啊!你一个当兵的,去当公务员,能適应吗?会不会被人欺负?”母亲的心思总是更直接,担心儿子吃亏。
郑林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郑龙坦然回视。良久,郑林嘆了口气:“你自己的路,自己选好了就行。当兵保家卫国是光荣,在地方上为人民服务,也一样是贡献。”
“只是……天南省,天州市……那边情况,我们也不了解。你刚去,凡事多留心,多学习,別拿部队里带兵那一套硬来。”
父亲的话虽不多,但郑龙能感受到其中的理解和支持,还有深藏的担忧。
他心头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张若兰还在纠结部队和公务员的差別,念叨著“旅长是多大的官啊,可惜了”。
但看丈夫和儿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也只好慢慢消化,转而关心起郑龙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那你现在具体是干啥的?政法委……公安局……是警察?”张若兰问。
“算是吧。”郑龙笑笑,没详细解释自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具体职权,“就是做一些维护社会治安、处理案件之类的工作。”
“哎哟,那可不轻鬆!危险不危险?”张若兰的担忧立刻转移了方向。
“妈,没事,主要是管理工作,不危险。”郑龙宽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若兰拍著胸口,“不管干啥,平平安安最重要。对了,你住哪儿?吃饭咋办?单位有食堂吗?天南那边饭菜吃得惯不?……”
“管理工作,那不也是当官了?”张若兰又发现一个问题。
“这不废话吗?部队的直接转成地方公务员,也是当地方干部的。儿子在部队都干到副师了,听说转业回来,至少都是县长、县委书记那个级別的。”郑林白了她一眼。
“我的天,县长、县委书记!儿子你的官当得有这么大吗?”张若兰更加吃惊。
郑龙难得地靦腆了一回,尷尬地摸了下鼻子,说道:“比县委书记要大点吧。天州市的政法委我在负责。”
“天!政法委书记,我儿子不得了!”郑林惊呼。
……
一连串的问题拋过来,郑龙耐心地一一回答。
家的氛围,就在这琐碎而温暖的问答中,慢慢將他包裹。
然而,郑龙很快发现,关於他工作的“审问”只是前奏。
当母亲確认他目前“工作稳定”、“生活无虞”之后,话题便自然而然地、也是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个让无数適龄青年头疼的领域。
“小龙啊,你看你,这转眼也二十九了,快三十了。”
晚饭桌上,张若兰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开启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