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心头一凛:“明白!”
就在专案组紧锣密鼓调查的同时,刘子峰正在经歷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天。
他的办公室,门紧闭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刘子峰坐在办公桌后,眼睛布满血丝,头髮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市委常委的威严。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盯著电话看了好几秒,才颤抖著手接起来。
“餵?”
“子峰,是我。”电话那头是陈建平。
“老周被叫去省里开会了,要两天后才回来。专案组那边动作很快,今天又带走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司法局的副局长。”
刘子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他知道多少?”
“不好说。但这个副局长分管项目审批,很多文件都是他经手的。”
陈建平的声音很沉,“子峰,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他被突破,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了。”
“那怎么办?建平,你要帮我!”刘子峰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怎么帮?现在专案组是省纪委直接领导,市里谁都插不上手。”
陈建平顿了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该闭嘴的人闭嘴。”
“可是人都被带走了,怎么闭嘴?”
“他们的家人还在外面。”陈建平的声音冷得像冰,“想办法传话进去,让他们知道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如果他们乱说话,他们的家人……”
刘子峰明白了:“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到。”陈建平说,“另外,你自己的退路想好了吗?”
刘子峰沉默。
退路?他哪有什么退路。
这些年贪的钱,一部分存在境外帐户,一部分换成了金条藏在家里。
护照倒是有好几本,真的、假的都有。
但他一个市委常委,怎么悄无声息地出境?
“我……我有办法。”刘子峰强作镇定。
“那就好。”陈建平说,“老周的意思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该走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掛了电话,刘子峰瘫坐在椅子上。
他点了一支烟,手抖得差点没点著。
退路……他確实想过。
三年前,他就通过地下钱庄在香港开了帐户,陆续转了两千多万过去。
去年,他又通过关係办了一本几可乱真的假护照,用的是化名,照片是他年轻时的样子。
他还准备了一个“应急包”——里面有假护照、银行卡、金条、现金,藏在家里的暗格里。
但这些够吗?
一旦被通缉,机场、车站、口岸都会布控。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怎么躲得过天罗地网?
除非……有人接应。
刘子峰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远房表弟,在边境做外贸生意,据说跟那边的一些势力有联繫。
也许可以通过他,从陆路出境。
他颤抖著手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
找到了赵四的號码。
他拨通了电话。
“喂,四儿,是我。”刘子峰压低声音,“有件事要你帮忙……对,很急……钱不是问题……好,我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他稍微鬆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刘子峰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