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案子办成铁案,经得起法律和歷史的检验!时机成熟时,我们会与市纪委联合行动,將这些害群之马一网打尽,依法依纪严肃处理!”
这是一场需要耐心的狩猎。
猎人已经布下罗网,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但必须等待最佳的收网时机,確保一击必中,且不至於惊扰整个森林。
……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转眼到了3月24日。
上午是市政府党组的例行会议,研究一些日常政务。
会议结束后,郑龙回到了自己的副市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办公桌上,映出他沉思的侧影。
他就任天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已经快两周了。
公安系统这边,他可谓深陷其中,每天都在处理各种棘手问题。
然而,他分管的另外几个重要领域司法、维稳、信访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快两周了,司法、维稳、信访,相关部门的领导干部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前来向他匯报工作,甚至连一个礼节性的电话都没有打过。
他之前曾问过政府办主任王斌,王斌证实,確实没有接到过这几个部门领导要求预约匯报的电话。
王斌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似乎欲言又止。
郑龙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不是疏忽,更不是不知道分管领导是谁。
这是有意为之的冷落,是一种无声的观察乃至轻视。
司法工作虽然更多受市委政法委领导,但政府序列的司法行政、法律援助、普法宣传、监狱管理等具体工作,仍需向他这个分管副市长请示匯报。
维稳工作与公安治安密不可分,信访更是直面社会矛盾、倾听百姓呼声的关键渠道,都是他职责范围內的重中之重。
然而,这些部门的负责人,仿佛集体失声,將他这个新上任的、年轻的、军转干部出身的副市长,当成了空气。
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还是觉得自己从部队刚转业还摸不清业务?
是因为自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公安系统,他们认为自己顾不上或不懂行?
还是……受到了某些暗示或影响,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是一种隱晦的下马威?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这种被无视、被架空的局面,都让郑龙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警觉。
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权威的挑战,更是对他推动整体工作、扭转天州局面决心的阻碍。
社会治安差,维稳工作能好到哪里去?信访渠道不畅,百姓怨气如何疏导?司法系统若也腐化无力,公平正义如何伸张?
他意识到,自己在天州面临的,不仅仅是一个腐败溃散的公安系统,一个隱藏至深的间谍网络,还有整个分管领域內可能存在的、盘根错节的官僚惰性和利益壁垒。
这些部门的负责人,或许本身就问题不小,害怕在新领导面前暴露。
或许只是习惯於过去的节奏,不愿改变。
又或许,背后有著更复杂的政治算计。
“看来,光是整顿公安还不够。”郑龙望著窗外城市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有些人,是觉得我郑龙只会在公安这一亩三分地里折腾,管不到他们头上?”
“还是觉得,我在公安基层拿下了几个基层干部,处理了一批旷工的人,就已经到顶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看看,一个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立志涤清这座城市的军人,到底有没有这个决心和能力,把手伸向每一个需要整治的角落。
司法、维稳、信访……这些领域,他迟早要碰。
而且,不会等太久。
他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王斌的號码:“王主任,通知司法、维稳、信访这几个领域的主要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我要听取近期工作匯报。”
“明確告诉他们,必须一把手亲自来,准备好书面材料。”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