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明敏锐地抓住了这些异常点,“他进去见了什么人?还是就一个人?”
“这个……我真不清楚。”金大富摇头,“vip区有专门的侍应生和服务员,但我那天没跟进包间。”
“后来我问过当班的服务生,说陈董进去后好像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在包间里坐著,也没点酒水,就喝了杯水。”
“后来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走了。”
“那个包间,当天还有谁预订或使用过?陈永浩之前之后,有没有其他人进出?”
郑龙插话问道,声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金大富被郑龙的气势慑了一下,擦汗更勤了:“我……我得查一下预订记录。”
“vip包间的预订记录和客人信息,我们都有登记的。我马上让人去拿!”
他转身对旁边跟著的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经理小跑著离开。
“金老板,”孙启明继续问道,“你们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坏了,你知道吗?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摄像头?”金大富愣了一下,“哦,那个啊……是下面人今天跟我说的,说门口那个摄像头没图像了。”
“我以为是老化坏了,就让他们联繫维修公司过来看看。”
“这几天忙,还没顾上……谁知道就出了这事!”他一副懊悔不迭的样子。
“监控线路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跡,你知道吗?”郑龙冷不丁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金大富的脸。
金大富浑身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人……人为破坏?我……我不知道啊!”
“领导,这……这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有人搞破坏,我早就报警了!”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郑龙和孙启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大富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是单纯的害怕惹上麻烦,还是心里有鬼?
很快,经理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跑了回来,调出了vip包间的预订记录。
三月五日晚上,陈永浩使用的那个名为“听涛阁”的vip包间,在当晚九点至十二点时段,预订记录上赫然写著一个名字:周鹏。”
“预留的电话號码,经现场民警初步核对,是一个未实名的预付费號码。
“周鹏?”郑龙看著这个名字,“这个人是谁?你们有他的资料吗?”
金大富看著那个名字,眉头紧锁,似乎很陌生:“周鹏……没什么印象。”
“vip客户我们一般都认识,但这个周鹏……可能是第一次来?或者用的是化名?电话也打不通了,刚才经理试过。”
“当晚听涛阁』的服务员呢?立刻找来!”孙启明下令。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服务员被带了过来,显得有些紧张。
他证实,当晚大约十一点左右,確实有一位自称“周先生”的客人预订了“听涛阁”。
但客人直到十一点十分左右才到,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一个人。
他进去后不久,陈永浩就来了,直接进了那个包间。
两人在里面具体谈了些什么,服务员因为被要求不需要服务,所以不清楚。
只记得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陈永浩先脸色难看地匆匆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周先生”也结帐走了,消费很少,只要了一壶茶。
“看清那个周先生』的长相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徵?”侦查员立刻拿出画像工具。
服务员努力回忆著:“戴黑框眼镜,脸有点瘦,头髮梳得挺整齐,穿灰色夹克……说话声音不高,感觉挺有礼貌的。”
“哦,他右手好像戴著一块黑色的手錶,錶盘挺大的。”
一个神秘的“周先生”,在案发十天前,与陈永浩在这家夜总会进行了一次短暂而隱秘的会面。
隨后陈永浩行为异常,匆匆离去。
十天后,陈永浩在同一地点被当眾枪杀。
这个“周先生”,是关键人物!
郑龙立刻下令:“技侦,重点查找三月五日晚上听涛阁』包间所在楼层的所有监控!”
“看看这个周先生』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有没有开车!”
“刑侦,根据服务员描述,模擬画像,全城排查!”
“重点排查与陈永浩有交集、或者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联的,姓名或化名中带周』或鹏』字的人员!”
“金色港湾”夜总会,这个看似普通的案发地点,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中心。
陈永浩的死,十天前的那场秘密会面,被破坏的监控……几条线索隱隱交织。
金大富被要求暂时留在现场配合进一步调查,他那惊恐不定的眼神,让人无法判断他究竟知道多少。
夜色更深,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凶手的踪跡依然渺茫,但一张针对那个神秘“周先生”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郑龙知道,找到这个“周先生”,或许是解开陈永浩死亡谜团,乃至触及背后那张黑网的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