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企图偷袭的两人,一个被郑龙回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胸口,闷哼著倒退数步,瘫软下去。
另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郑龙一个箭步追上,伸手抓住他后衣领,往下一扯,同时膝盖向上一顶。
“砰!”那混混面门与郑龙的膝盖来了个亲密接触,鼻血眼泪齐流,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五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躺了一地,呻吟的呻吟,晕厥的晕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鸡冠头捂著自己变形的手腕,满脸惊恐地看著郑龙,如同看著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郑龙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鸡冠头面前,俯视著他:“现在,知道什么叫麻烦了吗?”
鸡冠头嚇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龙没有再看他们。
他走到路边,捡起那个红毛掉落的“武器”,撕开报纸,里面是一根短钢管。
他又看了看那把砍刀和另外几根棍棒。
持械抢劫,性质恶劣。
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既然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浑,何不就此试一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在……”他四下看了看,借著远处路口透来的灯光,辨认了一下路牌和旁边的公交站牌。
“我在建新路和青年路交叉口往北大概一百米,靠近明珠花园』公交站这里。”
“我遇到了抢劫,对方有五个人,持有钢管和砍刀。我已经把他们制服了,请你们过来处理。”
报警中心的女声保持著职业性的冷静,详细询问了地点、人数、有无人员受伤等情况,表示会立刻通知辖区派出所出警。
掛断电话,郑龙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碎纸屑。
那几个混混的呻吟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大约七八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固定电话,显示区號是天州本地。
“喂,您好,是刚才报警的郑先生吗?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请问您具体在明珠花园公交站哪个位置?报警人说有持械抢劫?”
郑龙再次说明了確切位置。
又过了两三分钟,两辆蓝白涂装的警车闪著警灯,鸣著警笛,从路口拐了进来,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四名警察,两名年纪稍大,两名很年轻。
他们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五个混混,又看到独自站在一旁衣著普通却气定神閒的郑龙,都明显愣了一下。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三级警督衔的老警察,他快步走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是你报的警?郑先生?”
“是我。”郑龙点头,指向地上几人,“就是他们五个,持械抢劫。凶器在那边。”他又指了指路边堆著的钢管和砍刀。
老警察看了一眼凶器,眉头皱紧,示意年轻警察拍照、取证、给那几个还能动的混混上手銬。
然后他转向郑龙:“郑先生,你没受伤吧?一个人……制服了五个持械的?”
“会点防身的功夫,侥倖。”郑龙轻描淡写。
“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老警察公事公办地说。
“可以。”
郑龙坐上其中一辆警车。
在车上,他观察著开车的年轻警察和坐在副驾的另一位警察。
他们的表情严肃,动作规范,至少从表面上看,处理程序並无不妥。
到了城西派出所,郑龙被带进一间询问室。
给他做笔录的正是那位老警察,自称姓赵,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询问过程细致,问题包括事发经过、对方如何威胁、如何动手、郑龙如何反击、有无其他目击者等等。
郑龙一一回答,条理清晰,同时补充道:“赵所长,事发路口应该有交通监控,可以调取作为证据。”
“这几个人是预谋持械抢劫,社会危害性很大。如果不是我碰巧有点自保能力,后果不堪设想。希望公安机关能依法严肃处理。”
赵副所长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郑先生你放心,持械抢劫是严重刑事犯罪,我们一定会依法办理。”
“这几个人我们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初步检查了,有两个人伤得比较重,已经联繫120送医院了,我们会派民警看守。”
“等初步取证和你的笔录做完,我们会立案侦查。感谢你见义勇为,也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信任。”
他的態度认真,承诺也显得郑重,看不出敷衍塞责的跡象。
做完笔录,按了手印,赵副所长亲自將郑龙送到派出所门口,还递给他一张警民联繫卡:
“郑先生,这是我们所里的电话,案件有任何进展,或者你想起什么新情况,隨时可以联繫我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郑龙接过卡片,道了谢。
走出派出所,夜已深沉。
街道空旷,偶尔有车辆驶过。
郑龙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门口悬掛的警徽,在路灯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至少,这个城西派出所表面上的处理,是符合程序的,態度也算端正。
他记下了“城西派出所”这个名字,也记下了赵副所长那张看似正直的脸。
郑龙迈开步子,朝著市政府的方向走去。
身影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步履沉稳,目光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