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子嗣,自有帝王风骨。”
闻言,张氏摇头轻嘆:“照儿早已不是之前顽劣嬉闹的孩童,他自有他的谋划,一味压制本就非长久之道,朝堂之事,便交由他们君臣自行较量吧。”
如果朱厚照只是顽劣,那么她还能规劝一二,不过现在朱厚照显然有自己的打算,要是她非插这一手,只会引起朱厚照的不满,导致母子不合。
……
时日缓缓流逝,转眼两天便过去了。
內阁之中,刘健和李东阳、谢迁三人眉头紧皱,这两天来,他们一直在等慈寧宫的消息,可是到现在已经两天了,慈寧宫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都这么久了,宫中依旧毫无动静,难不成太后劝说无果?”
谢迁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躁,他本以为有张氏出面,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已经两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陛下素来对太后敬重有加,寻常之事定然不会违逆,如今这般僵持不下,恐怕事情有变。”
刘健面色凝重道,张氏是朱厚照的生母,而孝宗一辈子只有朱厚照一个孩子长大成人,朱厚照也是张氏一手带大的,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朱厚照不可能拒绝张氏的要求啊。
“若是太后都劝说不动陛下,那我等便再无其他稳妥的法子规劝陛下了。”
一旁的谢迁也是满脸愁容,如果连张氏都无法让朱厚照改变主意,那么他们就没有其他稳妥的好办法了。
“不能继续乾等下去了,我等前往慈寧宫,面见一下太后吧。”
此时刘健心中隱隱猜到几分不妙,沉声说道,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去慈寧宫探探口风才行。
闻言,李东阳和谢迁也纷纷点头,整理好朝服后,三人再度赶往慈寧宫求见。
…
三人抵达慈寧宫外,递上名帖等候通传,片刻之后,贴身侍女玉儿缓步走出宫门。
“不知三位阁老求见所为何事?”
玉儿福身行了一礼后,明知故问道。
“烦请玉儿姑娘通稟太后娘娘。”
刘健率先上前,拱手行礼:“我等此番前来,只为询问陛下设坛祈福一事,还望娘娘出面约束陛下,早日遣散方士,回归朝堂理政。”
“诸位阁老的心意,娘娘已然知晓,此前娘娘確实悉心劝导过陛下。”
听到刘健的话,玉儿从容道:“只是陛下心意已定,一心为先帝诵经超度,恪尽人子孝道,娘娘不忍过多苛责。”
“娘娘言陛下已然登临帝位,执掌天下大事,自有自己的行事考量,诸位阁老身为朝中重臣,只需安稳打理朝堂诸事即可,不必过多忧心陛下行事。”
听到玉儿的话,刘健三人的脸色都是瞬间一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张氏都选择了妥协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