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德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谢什么?我们是战友。你老师能做的,为什么我不能做?他在前线救人,我在后方防疫,分工不同,但我们的目標一致。”
左向东心里头感慨了一下。
这位后来一直致力於麻风病的治疗防治工作。
这个时候国內的麻风病骇人听闻,闻之色变,但老马是勤勤恳恳,最后消除了这个病症。
在这个事情上,尤其是在解放区,左向东也给他提供过一些药品的思路。
早確诊,分型,足程联合化疗,神经保护,麻风反应处理,康復再到长期隨访。
这是一件经年累月的事情。
要是没有马同志,很难想像这个病的可怕。
早在1940年,左向东就合成过麻风病用的氨苯碸,还有大枫子油——南宋的方子。
像利福平、氯法齐明都是50年代才出现的,国內的设备做不到。
之所以老马急匆匆地来,就是因为左向东前几天告诉过他,娄氏製药厂有一套可能可以用来合成这两类药的设备,但还在策划阶段。
没想到,马同志刚到北平没多久,就跟太阳说,要来军管会找左向东。
三人坐在办公室,顺溜倒茶。
这小子给马海德倒了一杯,给左向东倒了一杯。叶主任面前空著。
顺溜把茶壶往桌上一搁,抱著枪站回墙角,面无表情。
叶主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桌面,又抬头看了一眼顺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吴爽眼疾手快,一把抓起茶壶,给叶主任倒了一杯,笑眯眯地说:“主任,您喝茶。”
然后扭头瞪了顺溜一眼,小声说:“你丫的,不想进步了?”
顺溜抱著枪,一脸无辜:“我忘了。”
左向东在心里给顺溜记了一笔。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轴得让人想抽他。
叶主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计较,放下茶碗,看著马海德说:
“老马,你的事跟向东同志聊,我去找其他人。”
他站起来,看了左向东一眼:“向东,你来送送我。”
左向东跟著叶主任出了办公室,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走廊里没人,窗户开著,四月的风吹进来,带著点凉意。
叶主任转过身,看著左向东,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
“向东,组织上对你的工作有了新的安排。
左向东纳闷,这么快的吗?
“军委那边要人了,”叶主任说,“你在保持现有职务不变的情况下,兼任军委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