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那几年把老百姓坑惨了,金圆券一出,家家户户的积蓄跟水似的流走了。
现在都等著工厂发工资救命呢,可工厂大多数又处於停工状態。
所以左向东在医疗系统方面,第一时间就要求復工。
原来那些人员,一边进行政治教育,一边工作。
要不然等你从头培养人,再接手各个岗位,那不得花个一年半载?不现实。
中央也一再强调组织纪律,这个尺度得把握好。
饭桌上,左向东给聋老太夹了块鸡腿,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自己吃,你自己吃,我又不是没长手。”
“您长手是长手,我夹是我夹。两码事。”
聋老太哼了一声,没再推,低头啃鸡腿,啃了两口又抬起头,眯著眼看左向东:“瘦了。”
“没瘦。”
“黑了。”
“进城之后天天开会,见不著太阳,能不黑吗?”
聋老太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但一双眼睛始终在左向东脸上打转,像是在確认这人是真的坐在她跟前,不是她做梦。这少爷说话,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太阳当空照呢,怎么就见不著太阳?
易中海端著碗,吃得不紧不慢。
他这人吃饭都讲究个分寸,不抢不占,菜夹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拘谨,也不显得贪嘴。
左向东看著他在心里给他又记了一笔: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你挑不出毛病。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小心。
不是说他坏,是说这种人心里头那桿秤,永远称的是自己的利益。
刘海中就不一样了。
他吃饭跟开会一个德行,拿腔拿调的。
夹一筷子菜,要说一句“这鸡燉得火候正好”,喝一口汤,要评一句“何大清手艺確实不错”。
左向东听著都替他累得慌。
阎阜贵也来了,肋骨还没好利索,走路歪歪扭扭的,但架不住燉鸡的香味太勾人。
说到底,人都不坏。
贾贵坐在桌上,贾张氏没来。
肿成那样也没脸来,躲西厢房哭去了。
贾东旭倒是来了,规规矩矩坐著,不怎么说话,看著挺老实一小伙子。
白净,长得也不差,搁这院子里算得上顏值担当。
左向东看著他,脑子里转了个念头:这小伙子十九了,搁这年头该说媳妇了。但就贾家现在这条件,原本五间房,现在就剩下一间了,城里的谁家闺女愿意嫁过来?
所以,找乡下那种特別渴望到城里来的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彩礼钱又没啥特別大的讲究。
正想著呢,月亮门那边来了几个人。
“哎哟,你好你好,左二爷。”
为首的是许家的许富贵,旁边是他儿子许大茂还有女儿许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