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云嵐宗弟子神色各异,讶异、轻视、复杂交织;
四方观战的强者们也面露诧异,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传遍帝国的萧家废柴,如今竟有这般沉稳如山的气度。
树梢之上,加刑天双目微亮,轻笑开口:“这萧家小子,气度不凡,半点不像传闻中那般孱弱无能。”
一旁的法獁缓缓点头,目光紧紧盯著下方的萧炎,眉头微蹙:
“这般心性与底蕴,已是加玛帝国年轻一辈的顶尖之列。只是不知为何,老夫越看,越觉得此子格外眼熟。”
“你这般一说,老夫也有同感。”加刑天抚著鬍鬚,若有所思。
二人疑惑思索之际,没人注意到,隱藏在虚空中的群聊虚擬投影里,一派轻鬆热闹。
三年之约,斗破名场面,但凡看过这段剧情的群员,都来了。
张楚嵐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就这点场面,居然还要特意拍照存档,至於吗?”
路明非淡淡应声:“总比某些人悄悄全程录製,用来水群贡献分要好。”
“我那是日常打卡!能一样吗?”张楚嵐立刻反驳,话音刚落就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碎碎念地嘀咕,捨不得刪回放、存档留纪念之类的碎语。
群內眾人纷纷调侃打趣,弹幕翻飞,整片聊天群里满是轻鬆快活的气息。
人类的悲欢从不相通。
虚擬世界的欢声笑语,反衬得云嵐山广场越发凝重压抑。
石台上,纳兰嫣然紧紧攥住手中长剑,清冷的眼眸死死望著下方的萧炎,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高台之上,白袍大长老云棱缓缓睁开双眼,苍老的目光居高临下俯瞰萧炎,语气威严淡漠:“你便是萧家萧炎?”
萧炎淡淡頷首,不卑不亢。
“老夫云嵐宗大长老,云棱。”老者缓缓起身,气场铺开,“宗主外出未归,今日便由我主持此战。”
“比试之前,我需言明,你二人之爭只为切磋武学,点到为止,不可……”
“不必。”
萧炎轻声开口,淡然打断对方的说辞,字字清晰:
“今日决战,拳脚无眼,生死荣辱,各安天命。”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云棱脸色骤然阴沉,被当眾打断话语,顏面尽失,满心不悦。
四方强者纷纷侧目,暗自心惊,感慨这位少年的胆识与魄力。
纳兰嫣然怔怔凝望萧炎片刻,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如你所愿。”
萧炎目光落於她身上,神色平淡无波:“你不必多想。我今日登临云嵐山,从来不是为了一场简单的比武。”
“三年前,纳兰氏登门退婚,折辱萧家顏面,今日,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將当日所有屈辱,尽数奉还。”
纳兰嫣然神色骤然复杂,轻轻摇头,低声轻嘆:“当年之事,我確有行事鲁莽不妥之处。但婚姻大事,事关一生,
我不愿接受素未谋面的婚约,想要自主命运,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行事不妥?”
萧炎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肆意而张扬,带著几分嘲讽与释然。
积压三年的怨懟与愤懣,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只剩下满心荒诞与淡然。
纳兰嫣然柳眉紧蹙,神色冷冽:“你在笑什么?”
回应她的,是骤然席捲周身的磅礴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