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並不亲近的亲戚,哪儿来的胆子直接举家前来投奔?
李助接著说:“但太太应该是没有答应的,陈家人现在租住在郊区,太太並没有给他们安排房子住。”
江家的產业眾多,真要安排房子,那是隨便就能安排的。
江司敛隱隱听出些猫腻来,沉声说:“去查一下她这个伯父。”
李助应声:“是。”
言梔照常上班,忙碌了几天,再没有接到陈志宽的电话。
而言家和江家那边也毫无动静。
言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昨天那一把还是赌对了,这个陈志宽本来就是个窝囊废,一辈子连六万块钱都没赚到过,现在到手的六百万,怎么可能捨得轻易丟出去?
更何况,那钱恐怕早就被挥霍光了。
陈志宽夫妻也害怕事情暴露,比起和言梔一起同归於尽,他们才是更希望言梔能一直当豪门太太的人。
至少是一棵摇钱树。
昨天警告之后,他们现在不敢太过分,自然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言梔现在只盼著日子能安静快点过去,在陈志宽他们再次找她之前,她就能抽身而出,逃到国外去。
將这一堆烂摊子彻底甩下。
“江总,查到了。”
李助匆匆推门进来,將一份资料递给了江司敛。
“这个陈志宽,没有固定工作,多年来在外地四处游荡,偶尔到工地做点活儿赚钱,然后喝酒打牌赌钱,再全部输光,但在一年前,忽然发了財,先是在宜市买了房子,之后一年大手大脚的赌钱,现在甚至搬到了京市来。”
江司敛翻看著资料,淡声说:“太太给的钱?”
“对,前后给了六百万,这个陈志宽每次钱花光了就会来找太太要钱,之后很快就会又富裕起来,大手大脚的再次花光。”
江司敛之前是从来没在意这些小事的,他既然把卡给了言梔,自然也是无所谓她怎么花。
要买奢侈品还是帮扶以前的亲戚,都隨她。
只要不吵他就行。
所以言梔的那张卡,他几乎是没怎么管过,自然也没留意这区区几百万,她给了谁。
江司敛沉吟著:“她和陈志宽一家子很熟?”
“也不算熟,这陈志宽出门打工十多年没回去,和太太都没什么交集,还是一年前太太被言家认亲之后,这个陈志宽才开始和太太套近乎的。”
李助说到这,也跟著皱了皱眉。
这么一个烂泥一样的亲戚,太太理他做什么?
竟然还真一而再的给钱,这不是招苍蝇么?
可太太看著也不像是那么心善的人吶。
江司敛扫过陈志宽的资料,眸色微沉。
不对劲。
言梔对这个陈志宽一家子,分明是抗拒的,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钱。
除非……有什么把柄被拿住了。
江司敛將资料扔回桌上:“陈志宽夫妻人呢?”
“陈志宽现在住在寧安区,可能是因为前不久刚刚找太太要了一笔钱,最近日子也阔绰,这几天都泡在茶馆里打牌,他们一家子住在京市,被太太拒绝了也不回去,也不知道在这儿耗著做什么。”
江司敛却能猜得到,京市物价昂贵,都被拒绝接济了,还要赖著不走,除非,他们有必然的把握,知道言梔会继续给钱。
江司敛眼神冷下来:“你去找个私家侦探,查清楚陈家这一家子和太太的事。”
李助应下:“是。”
“私下查,別惊动外人。”
“我明白。”
江司敛靠回大班椅里,冷眼看著桌上那份资料里的照片,一对面目贪婪的中年夫妻。
她梦里害怕的人,是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