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林江也应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告诫了张建国:不要大张旗鼓,更不要搞什么欢迎仪式。
张建国连忙应了下来。
京城那座道观,是最大的一座。
三清像,他准备放在那边。
京城乃蓝星地气匯聚之处,人多,香火旺。
月上高空。
书房里,灯光昏黄,林江在抄写经书。
隔壁房间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动画片的配乐,殭尸片的尖叫,奥特曼的变身音效,还有墨麒麟时不时的吐槽声。
小丫、阿正、墨麒麟坐在桌前,一人面前摆著一个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小丫看的是奥特曼,每当奥特曼发出必杀技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地举起小手,跟著比画。
阿正看的是殭尸片,大眼睛一动不动,看得认真极了。
看到里面有个小殭尸飞来飞去,他兴奋地“嘰嘰”叫了一声,然后跳到院子里面,在空中飞了一圈,又跑回来,继续看。
墨麒麟看的是美食视频,它看著屏幕里那些滋滋冒油的烤肉、金黄酥脆的炸鸡、热气腾腾的火锅,口水都快流到手机屏幕上了。
“这么大的网癮么。”
林江听著那些声音,笑著摇了摇头,继续抄写了起来。
阿正,小丫都是孩子。
玩玩手机,看看动画片,这才是小孩子过的生活。
阿正的电影放完了。
屏幕上出现了“全剧终”三个字,然后画面定格,这刚好是那位博主更新的最后一个视频。
阿正歪著脑袋,看著那个黑掉的屏幕,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没反应。
又划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阿正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像一只迷路的小蚂蚁,到处乱爬。
然后,他点了一下那个“+”號。
屏幕亮了。
画面里出现了他自己——大大的眼睛,头顶上还有一撮翘起来的头髮。
阿正看到手机里面的自己,大眼睛瞪了起来。
歪了歪脑袋,手机里的那个小孩也歪了歪脑袋。
他伸了伸手,手机里的那个小孩也伸了伸手。
“嘰嘰。”
“嘰嘰。”
“嘰嘰嘰嘰。”
阿正开始说“嘰嘰语”了,说了一大串,语速很快,像是在介绍什么,又像是在跟手机里的那个小孩聊天。
“嘰嘰嘰嘰。”
手机里的那个小孩也说了一大串。
阿正觉得太好玩了,他不知道这是直播,不知道屏幕那头有人在看著他。
一个小孩子的直播,其实没啥看头,也没人会特意跑进来看。
现在的直播平台,帅哥美女多得数不过来,唱歌的、跳舞的、讲段子的、打游戏的——谁会有兴趣看一个小孩对著镜头“嘰嘰嘰嘰”?
至於说阿正皮肤看起来有些苍白,会不会吸引人?
这个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现在的平台,全部都是美顏拉满,无论男的女的,都是冰雪玉肌,白得发光。
阿正那点苍白,在满屏的滤镜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可偏偏就有人进来了。
不是被吸引进来的,是误打误撞点进来的。
“嘰嘰!”阿正对著镜头又叫了一声。
几个观眾进入到直播间里面,屏幕上开始飘过一行行文字。
“主播是个小孩?”
“这是什么直播间?卖什么的?”
“好可爱的小朋友,你家长呢?”
阿正歪著脑袋,看著那些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些字像是一条条小鱼,从屏幕右边游到左边,然后消失。
“姨姨给你送个礼物。”
有人刷了一个“捏脸蛋”,是一个特效,屏幕上出现一只卡通大手,在阿正的脸上捏了一下。
阿正看到自己的脸蛋被捏得变了形,立马“咿”了一声,往后缩了缩,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不疼,又凑近了屏幕,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哈哈哈,好可爱的孩子。”
直播间又有人刷了十几个“捏脸蛋”,阿正的脸蛋被捏了一遍又一遍,他笑得“嘰嘰嘰嘰”地叫,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小鸡。
阿正跳到小丫面前,把手机举给她看。
“嘰嘰嘰嘰!”
小丫凑了过来,屏幕上的那只卡通大手在她脸上也捏了一下。
小丫捂著脸,“呀”了一声,然后也笑了。
“小朋友,你这是住在哪里?怎么这房子看著这么老?”
“他怎么不说话,一直在嘰嘰嘰嘰的?”
“是不是外国人?说的不是中文吧?”
墨麒麟凑了过来,把脑袋伸到镜头前,想看看手机里到底在放什么。
一瞬间,直播间直接炸开了。
“我靠!麒麟!”
“那是什么动物?我怎么看著有些像神话里面描写的麒麟?头上长角,身上有鳞片,四蹄踏云——这不就是麒麟吗?!”
“真的假的?这也太像了吧!”
“不会是特效吧?现在的小孩都会玩特效了?”
“没有这个特效吧?”
直播间人数瞬间上涨,从几十个人到几百个人,然后到几千个人。
正好,白天那几个年轻人也在网上衝浪。
有人刷到了这个直播间,看到了阿正和墨麒麟。
於是立马打电话询问了长辈。
接下来,直播间开始出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几个看不到等级的大佬开始在直播间里疯狂刷礼物。
没有等级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在这个平台上花的钱已经超过了显示上限,可以让平台帮忙定製图案代替等级。
嘉年华,火箭,城堡——各种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屏幕被特效的光芒照得五顏六色。
阿正和小丫盯著屏幕,指指点点。
“这烟花好漂亮!”
“嘰嘰!”
而里面的观眾看著满屏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在继续加入刷礼物的行列。
那些礼物的价格,一个嘉年华就是几千块,一个火箭就是几百块,一场直播下来,光是礼物的总额就让人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