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秦川平淡的声音像是诉说著什么事实:
“索托斯集团是全球排名前十的跨国企业,在87个国家拥有合法经营资质,与超过30个国家政府有深度合作。
科技创新方面拥有17位相关领域的诺奖级学者,在全球设有9个顶级实验室。
对於新领域一时半会研究不明白无妨,我们有的是人才、资源与时间,来將它慢慢研究透彻。”
说到这,秦川反问道:
“贵局依旧要强行扣押我司的財產吗?
车上运送的可是集团拍卖会上合法竞得的艺术品,採购合同、拍卖记录、出口许可、进口申报等材料,五分钟內可以全部发到你的邮箱。”
说到这,秦川语气顿了顿,冷漠道:
“贵局无端拦截合法企业车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我们发起指控,要求强行扣押——是何意味?”
事情发展到眼下局面,陈立峰脸色已经黑的像锅盖一样了。
他很清楚,秦川並不是在虚张声势。
索托斯这种体量的跨国巨头,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外交渠道、商业施压、舆论攻势......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事情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陈立峰苦笑道:“那,秦部长的意思是什么?”
他不知道,秦川就等他这句话呢!
秦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道:“若我说把它带走,贵局定然不会同意,我们各退一步如何;东西可以交给你们,但是——”
——折中文化,破窗效应!
陈立峰闻此,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就怕但是』。
果然,下一刻就听秦川道:
“......此物需由我们双方共同监管,对其一切研究贵局需与我们共享,不得隱瞒。”
又是沉默。
只不过这次,轮到陈立峰沉默了。
最终,他嘆了口气:“我需要请示上级。”
“请便。”
秦川说完,进一步逼迫道:
“但还望你明白一件事,我的时间非常有限,如若三十分钟內得不到明確答覆,我会启动集团的紧急预案——包括但不限於召开国际记者会,以及向我国驻夏使馆求助等。”
言罢,车载音响再无任何声音响起。
陈立峰则是走到一旁,掏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此刻,江城安全屋內,秦川正看著面前两个画面。
左边是郑予安的审问实时画面——
此刻对方已经濒临崩溃,在深瞳精密计算的心理攻势下,心理防线正在层层瓦解。
右边则是公路现场的监控画面——
陈立峰在远处打电话,他的徒弟焦躁地踱步,而那辆侧翻的计程车静静地躺在路边。
事情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对於秦川来说,这並非是坏事。
那诡异的玩意拿到手,他就真的敢去接触吗?
必然不可能,他可是相当惜命。
至於他口中所说索托斯集团的研究条件,当然不是假的。
但,集团是集团,秦川是秦川。
索托斯集团现在就像是一个粪坑,他这位全球信息部的代部长自己屁股还没擦乾净呢,怎么可能调动那么多的资源去追寻一个不一定能查到的答案。
集团的其他董事也必然不会同意。
综上,与这突然冒出来的异常事务局合作是最优解。
所谓借鸡下蛋,借对方的鸡,下自己的蛋,何乐而不为呢?
恰此时,右边的画面传来消息。
陈立峰:“秦部长,你的要求我们原则上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