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是死局,眾人无力反抗,卑微如螻蚁。
如古书中写的那样——婴仙心中预想好的结局,就是註定会发生的未来。
所有人都会死。
“那你呢?”
陈清月眼神莫名,注视著躲在屋內的那个少年。
王易眼皮动了动,说:“我不会死。”
天上那尊口红色的巨鼎覆盖了方圆千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但王易不一样,他不是太一宗弟子,丹田內沉积著精纯的鬼气。
“只要天上那口鼎找不到我,我就能活下来。”
血红巨鼎是婴仙的至宝,王易区区一介炼气修士,如何能瞒过遮天蔽日的婴灵仙宝呢?
少年伸出了一只手,说:“我也有一个鼎。”
丹田深处,昏暗死寂,一托圆滚滚的小鼎轻轻颤动,绽放出淡红色的微光。
王易的手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口红色小鼎的虚影,与天上那口巨鼎极为相似。
陈清月怔了怔,她看著王易举起双手,把红色小鼎倒扣在自己头上,像一口厚重严实的铁锅,看上去还有些滑稽。
可是紧接著,王易消失了。
庙內空无一人,陈清月只能听见凭空传来的声音。
“它能保护好我,因为这口小鼎也不想被天上的另一口大鼎发现。”
王易摘下头上的小鼎,又出现在破庙里。
他表情平静真,说道:“前路已是必死之局了,婴仙出手,太一宗內十死无生。”
“我也不知道前路如何,自己能不能侥倖活下去……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陈清月问:“什么?”
王易略微停顿,说:“你必死无疑。”
这人说话太直,陈清月无言以对。
“所以呢?”
“所以,是时候做一次选择了。”
王易伸出一只手,手掌心中鬼气瀰漫,一座黑漆漆的石像胚子缓缓浮现。
石像没有五官,也没有眼睛。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清月蹙起眉头,总觉得它在注视著自己,在等待著自己……某个傢伙,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刻。
庙內安静许久,
陈清月抬起了头,她问他:“你想让我放弃肉身,成为任你驱使的鬼灵?”
他想把她做成活鬼神像,两人身份调换,主僕的关係也因此逆转。
王易摇了摇头,说:“並非主僕,是一种合作关係。”
就像他前些天说的那样,自己需要一个同路人,陈清月也是如此。
况且眼下的局面,她似乎別无选择。
“如果我拒绝呢?”
陈清月眼神莫名,似有固执。
王易也不意外,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如果你选择坦然赴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陈清月点点头,追问:“然后呢?”
“然后,”
王易安静片刻,笑了一声。
“我会觉得你很蠢……有活著的希望,谁会想死呢?”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陈清月先是沉默,看著王易,眼神莫名:“为什么是我?”
是报復吗?
王易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陈清月嘆了口气,对屋子里的人伸出了手。
“那行吧。”
以后,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