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顺著陈东明指的方向瞧了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转头间陈大山忽然看到不远处松树底下一丛灰绿色的小蘑菇,他连忙走过去掰了下来,指著蘑菇道:
“东明,你瞧,这玩意叫松蘑,长在松树根底下的都能吃,但是长在杂木底下的,可不能碰,有毒!”
陈东明仔细瞧瞧,点了点头:“嗯!认蘑菇还是爹你比较在行!”
“那可不!你爹怎么说也在这后山里头转悠了三十几年!”
陈大山难得露了个笑脸,脸上满满都是自豪:“往后有机会,我把这些都教给你!”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下。
俩人同时闭上了嘴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轻了。
忽然一团灰色的影子从草丛边缘探出头来,赫然便是一只兔子。
它的三瓣嘴抖了抖,两只圆圆的眼睛警惕地朝两边瞅了瞅,贴著木头根部朝前窜过去。
到了那窄口前,停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鼻子不断嗅闻。
爷俩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就差一点了!
下一刻,兔子似乎是没发现有什么威胁,噌一下钻了进去。
嘣!
柳木条子瞬间绷直了,带著麻绳收紧,灰色的兔子直接被倒吊著悬在半空中,四条腿疯狂瞪著。
“真成了!”
陈大山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破音。
陈东明快速朝著兔子窜过去,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兔子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掐住了后腿。
放在手中掂了掂,少说三斤往上,可谓是膘肥肉厚!
他拿出麻绳將兔子绑的结结实实,又重新將套子设置好,回到原位置继续等著。
没过多久,第二个套子响了,陈东明刚要上前,却看到那兔子实在是机灵,前爪触碰陷阱之后就缩了回去,套了个空。
“嘿,让它跑了!”陈大山一脸可惜。
“嘿嘿,爹,套兔子可不能著急,咱要有耐心!”陈东明笑著將套子重新放好。
俩人又等了半天,终於套子再次被触发。
这次是一只黄褐色的兔子,小了些,也就两斤出头。
眼看天色有些晚了,陈东明便抓起俩兔子:“爹,行了,见好就收,今儿咱先回去。”
陈大山点点头,俩人便沿著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走到半坡上的一片洼地,陈东明眼睛一亮,瞅见水坑边竟然有几只巴掌大的林蛙一动不动地趴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爹,这玩意好啊,逮几只回去,给娘燉汤补补身子!”
“行!”陈大山也是来了兴趣。
俩人猫著腰,一人一边围了过去。
离得近了,俩人猛然扑过去,一人一手按住了一只,合伙逮四只。
这次上山可谓是收穫满满,俩人高高兴兴回家,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陈大山停了下来。
眼尖的他瞅见路边竟然还长出了一片婆婆丁,嫩绿嫩绿的,带著微苦的清香。
“这东西煮水喝能够清火,你娘脚扭了,正好喝了有用!”
说著,陈大山连连挖了一大把婆婆丁。
两只兔子、四只林蛙还有一把婆婆丁。
爷俩今日进山,可谓是满载而归!
正高兴地往村子走呢,忽然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声音不大,但是穿透性极强,顺著那山谷过来,听得人不寒而慄。
陈大山面色变了,侧著耳朵仔细听了半天。
“狼!那方向是大青山的深谷,这半年叫唤的越来越勤了,怕是有不少!”
陈东明朝著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
现在没有趁手的傢伙,还不能去,但迟早要去看看!
爷俩走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屋里三双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哥!爹!你们终於回来了!”陈小冬高兴地跑过来。
他看到陈东明腰上掛著的两团毛茸茸的东西,瞪直了眼睛:“兔子!”
听到这话,陈红霞也从灶台边跑了过来:“真是兔子!哥,你们居然真的打到兔子了!”
陈东明笑著摸了摸俩弟弟妹妹的脑袋,將兔子从腰上解下来搁在门口,又从袋子里掏出林蛙,笑呵呵喊道:“娘,今天有肉吃了!”
赵月梅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林蛙,看著他爹和大儿子身上满是泥浆,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忍著没掉眼泪:
“快进屋,换身乾净衣裳,別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