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选，也不会选一个经常变心之人。

回到棚户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自打上次林默打了虎爷之后，黑水帮收保护费都绕道走，相邻的庄户邻居对林家改观极大，客客气气的，有些常常送来鸡蛋补品。

灶台上，水已经烧开了，王氏正在往锅里下麵条，足足臥了六个鸡蛋。

林大山坐在灶台边，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爹，娘。大比之后，咱们搬家吧。”

林大山愣了一下：“搬家？搬哪？”

“城东。到时候，儿子会靠自己，给你们换大房子，再不与爷爷往来。”

“而且，你们定会被保护得极好。”

……

武馆大比当日，天刚蒙蒙亮，劲牛城校场外已经人山人海。

卖吃食的摊贩凌晨就来了，在校场外的空地上支起棚子。

“热包子！”

“豆浆，新鲜出锅的豆浆！”

“来看一看啊，上好的伤药，大比必备，童叟无欺！”

吆喝声此起彼伏，校场的铁门还没开，但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武馆大比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对於这座边陲小城来说，比过年还热闹。

章教头走在最前面，今日梳了头，颳了须，比平时那般流浪汉的形象利索了不少。

陈大力扛著四方武馆的旗帜走在最后。

林默看著那面旗，又看了看校场里已经掛起来的其他武馆的旗帜，对比有些刺眼。

“诸位！今天大比，四方武馆来不是为了垫底的，別给老子丟人。”

弟子们齐声应和。

辰时三刻，校场大门打开。

人流像潮水一样涌进去，看台上的座位很快就坐满了。

校场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演武场，青石铺地，长宽各二十丈，四周用粗大的木桩围成护栏。

演武场的正北方向是一座高台，台上摆著几把太师椅，那是给贵宾准备的。

按照惯例，大比开始前要击鼓三通，鼓声传遍全城，宣告劲牛城一年一度的大事正式开始。

看台上人声鼎沸。

“听说今年烈风武馆的赵凌云已经是通脉境中期了，还是城主的亲戚，嘖嘖嘖，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铁鹰武馆的钱无双也不差，十八岁就通脉境初期了，比赵凌云只低一个小境界，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你俩说的都是老面孔了，今年有个新人你们知道不？四方武馆的，十三岁，聚气境后期。”

“四方武馆？就是那个年年爭倒数的破烂武馆？十三岁聚气境后期，你编故事呢？”

“骗你干什么？我表哥的邻居的妹夫就在四方武馆旁边开店。”

议论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林默是某个隱世高人的弟子，有人说他其实是武道天才转世。

林默站在准备区，听著那些不著边际的传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阿牛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阿默，外面有人说你是妖怪变的，你听见没？”

“听见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我確实是妖怪转世。”

巳时整，高台上有了动静。

一队甲士从校场侧门鱼贯而入，手持长戟，甲冑鲜明，步伐整齐划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