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著凉了？”阿牛皱著眉，“我去给你打碗热粥。”

林默摇了摇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实际上是今日有別的计划。

阿牛没有再劝，披上外衣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林默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木匣，十只玉瓶安静地躺在里面，瓶身上的標籤写著“淬体液”三个字。

他拿起一瓶，在手里掂了掂，隔著瓷瓶都能感觉到里面液体的温度，像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他没有急著用。

这里是偏房，阿牛隨时可能回来。

章教头偶尔也会来院子里转一圈，万一被撞见，他没法解释这些玉瓶的来歷。

林默把木匣收回储物袋，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院子里已经有弟子在练功了。

“不是说不舒服吗？”阿牛端著粥走过来。

“躺了一会儿，好多了。”林默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热的，加了红薯，甜丝丝的。他两口喝完，把碗还给阿牛，转身朝后院走去。

“你不练功啊？”阿牛在身后喊。

“去趟茅房。”

林默摆摆手，回到后院最偏僻的角落的杂物房。

他早已在杂物房的角落里备好了一个大木桶，接著將整整三瓶淬体液倒入桶中。

淡金色的液体从瓶口倾泻而出，落入水中之后迅速扩散。

几个呼吸之间，整桶水就变成了通透的淡金色，水面上浮著一层细密的灵气泡沫。

他脱掉衣服，跨入桶中。

不同於先前的淬骨散，这淬体液的功效还要更加生猛，撕扯皮肉的疼痛，震碎骨骼的疼痛，一波一波衝击著自己的耐力极限。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命令。

如果现在晕过去，药力就会中断，这一整瓶淬体液就浪费了。

林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全力吸收。

金色的药力顺著毛孔渗入皮肤，穿过肌肉，附在骨骼表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往骨头里面渗透。

等到一桶水再没了顏色，药液被他全部吸收，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变化。

但代价也不小。

他抬头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发现额头上多了几根白髮。

那是生命力被过度激发后的痕跡。

淬体液的原理不是温和地滋养身体，而是暴力地激发潜能，在短时间內把身体的潜力压榨到极致。

好处是效果显著，坏处是会折寿。

林默把那几根白髮拔掉，穿好衣服，把桶里的水倒掉，把桶藏回角落里。

三天后，第二次浸泡。

林默跨入桶中。

这次的灼烧感比第一次轻了许多。

不是淬体液的效果变差了，而是他的身体已经適应了这种程度的药力。

但酥麻感持续的时间更长，几乎贯穿了整个浸泡过程。

第三次浸泡时，他把剩下的四瓶淬体液全部倒进了桶里，恰是在十瓶药液全部吸收后，林默的武道修为再次突破，迈入二境后期。

诸天镜在识海中震动，浮现出新的信息：

林默】

十三岁】

武道修为·聚气境后期炼气九层】

肉身强度·通脉境中期】

“等等？通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