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林默点头。
虽然自己也没什么惊艷,但他確定以阿牛的刻苦程度和身体素质,半年內突破锻骨境不是问题。
而且,林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等他下次去修仙界,多带一些低阶丹药回来,想办法让阿牛也能用上。
夜已深,四方武馆的院门被砸响了,一下接一下,惊得隔壁院子的狗叫成一片。
章教头披著外衣从堂屋里出来,木棍点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
院门打开,门外站著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后站著三个精壮汉子,正是上回来的几人,包括那个络腮鬍。
“章教头,深夜叨扰,恕罪恕罪。”
章教头拄著木棍站在门槛內,没有让开的意思:“刘管事,这个时辰来,什么事?”
刘管事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借著门楣上掛著的油灯亮光,让章教头看清上面的字。
“上头的决定,从下个月开始,铺子保境费翻倍。”
章教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原来每月二两,下个月开始四两。”
章教头转身对钱老头说:“取银子来。”
钱老头从帐房出来,手里捧著四两碎银,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章教头痛快,下个月我还这个时辰来,您提前备好。”
说完,他带著那三个人,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院门关上,弟子们都已被惊醒,站成一排。
晁错声音里压著怒气:“四两?他们怎么不去抢?”
陈大力一拳砸在墙上:“章教头,咱们凭什么一直忍著?您以前不是鏢局的大鏢师吗?就算腿伤了,对付那几个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
章教头面无表情:“你们觉得我窝囊?”
没人敢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可你们知道这些收钱的人都是什么来头么?”
晁错说:“虎賁帮的。”
“虎賁帮只是表面。”
章教头摇了摇头,“虎賁帮上面,是天煞盟。”
“这是横跨燕国三郡的地下势力,明面上做的是漕运和药材生意,暗地里走私、设赌、放贷、收保护费,什么都干。劲牛城的虎賁帮、黑水帮,都是他们的外围势力。”
章教头看著自己的瘸腿,声音低沉:“他们的人遍布三郡,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我这条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但你们才十几岁,如果我今天动手打了那个刘管事,明天天煞盟就会派人来,把四方武馆从劲牛城抹掉。”
……
当夜,偏房里,阿牛把门关严实。
晁错、杨玉莹、田丰兆已经在屋里了。
“你们想干什么?”晁错被喊来此地,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想得到確定答案。
林默则是真的疑惑,不知阿牛是什么想法。
“干他们!”
阿牛的回答乾脆利落。
“马平告假回家,如今宗门中最强的便是咱们几人。虎賁帮那几个混混,也就是锻骨境初期,我记住了他们的脸。咱们替武馆和章教头出口恶气!”
田丰兆若有所思,平日老实,今日却一反常態:“算我一个。”
阿牛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蒙面,穿深色衣服,別让人认出来。”
晁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天天呆在武馆里练假把式没意思,早就想试试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