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当出头鸟,他还是决定先藏上一藏。
几天下来,他练出了一套“假晃真稳”的本事。
而这一套,反而让他在无形中把基础的落地分力练了出来。
他为了藏拙,不得不在脚上花了比常人多几倍的功夫,把每一根脚趾的发力方式都研究透了。
阿牛浑然不觉。
“阿默你要放鬆,老绷著,越绷越站不住。不过没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林默喘息著点头,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多谢阿牛哥。我再试试。”
“別急,慢慢来。”
杨玉莹显然瞧出端倪,趁著林默还在扎马步的功夫,在他耳边挑衅般轻声道:“小骗子。”
林默心头一跳,手里的布巾差点掉在地上。
除了武馆的日常训练,林默也在暗中观察其他同门。
来四方武馆的弟子大多是被別家武馆淘汰的人,各有各的来歷。
晁错、阿牛、杨玉莹三人,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脾性,只是那个永远在角落的许平,让他很是好奇。
他从不和师兄弟说话,常常独来独往,却被多次撞见在院子里加练。
在他的判断里,此人似乎也在藏。
武馆属於半封闭状態,除非一月两日的休假,否则不能外出。
不知不觉,林默入馆已有半月,期间给家里寄了三两银子和一封书信,告知家中自己一切都好。
至於银子,他也想了解释:与武馆中家境殷实的弟子比武贏来的。
这一日,气温有些反常。
正午毒辣的日头砸下来,院子里热得蒸人。
弟子们聚堆躲在墙根下的阴凉处,拿袖子扇风,脖子上的汗一道一道往下淌。
章教头从堂屋里走出来,右腿拖著地,比平时慢了几分。
这种天气,他那只瘸腿怕是更不好受。
他拄著木棍走到院子中央,抬起一只手遮了遮阳光,眯著眼看了看天。
“晁错,带几个人去把后院的木板搬出来,今天练步法。”
晁错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师弟往后院跑。
七八块厚木板被搬了出来,按一定间距铺在地上,又在木板之间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这些线是步伐的走位图,练的是脚下生变、进退自如的功夫。
轰!
路线尚在布置,院门便被踹开,钱老拉都拉不住。
几个统一穿著黑褂子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络腮鬍身形粗壮,胸口敞著,露出一片又黑又密的胸毛。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抬脚就把面前一个空石锁踢得滚出去老远。
“这个月的地盘费,你们这帮废物,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院子里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
燕国百郡千城,地域广大,朝廷难免顾及不到劲牛城这般靠海的边陲小城。因此,此地势力繁杂,三教九流,帮派林立猖獗。
因此,又出现了各类不同名號的保护费名目。
林默先前便见识了黑水帮,今日来人,隶属另一帮派,收的是这一派的商铺费用,武馆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