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办案准则,他两眼一抹黑。这两个月虽然每天抱著教科书狂啃,但毕竟是临阵磨枪,有些事他確实不明白。
为了不露怯,他自然要低调行事。
既然侯浩有心要教,顾淮向来信奉达者为师,乐得观察学习一番。
侯浩那边,眼瞅著顾淮回应得妥帖,也不好过於拿腔拿调,只好闭上嘴安静埋头走著。
走了约莫五分钟,在张胜利带领下七拐八拐走进一条小巷子,最终在一个棚屋前停下。
“警察同志,这里就是振华家了。”
“这......”侯浩看著破败的棚屋,不可置信地说,“张师傅,你们开的士收入也不低吧?怎么张振华家住得这么破?”
“年前老房子拆了,新房子还在建,住这里也是临时的。”张胜利嘆了口气,“唉......要不是为了把新房盖大一点,振华也不用这么没日没夜地开车了,我当时劝过他,他就是不听。”
说著,张胜利朝著远处一栋盖到一半的房子指了指。
“那一栋就是振华家的新房了,这要是盖起来他家的日子就能松和不少。”
站在后方的顾淮默默点头。
张胜利或许不了解这新房的意义,但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
虽然素未谋面,但顾淮看得出来张振华是个颇有前瞻眼光的人。
他要是真把这房子盖起来,日后就成了人人羡慕的鹏城房东。
他的下半辈子可以说是完全衣食无忧,每日以收租为生就好了。
“砰砰砰。”
几声敲门声后,门里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女声:“来了,谁呀?”
“燕妮啊,是我。”
“二叔,你怎么来了?”房门打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女从屋內探出头。
当她看到张胜利背后的两人,尤其看到侯浩身上的警服,燕妮本就苍白的面庞更加惨白。
她呆愣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两下,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振华找到了?”
“还没呢。”张胜利连忙摆手,“这两位警察同志是来了解情况的。”
燕妮苍白的脸上这才有了一抹血色,忙不迭侧过身子:“警察同志,里边请。”
房子是临时搭建的,特別小,只有十几个平方。
压根没有客厅和臥室的区別,只在屋子中间隔了一块板。
房间里摆了一张床,边上放了个摇篮,摇篮里一个小孩正安静地酣睡著。
床上摆了一张小饭桌,桌上一碟咸菜,一盆稀饭。
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燕妮肚子隆起,身旁的男人小心搀扶著她,一家人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顾淮还在观察房间环境,內屋传来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燕妮啊,是谁来了?”
“阿嫂,系我。”张胜利朝燕妮使了个眼色,起身往屋里走去。
“这是......”侯浩压低声音询问。
燕妮走到床边坐下,一边摇著摇篮,一边低头道:“里面是振华的母亲,振华的事我还没跟她讲呢。”
“那......我们需要去外面说吗?”
“不用。”燕妮摇头,“老太太耳朵不太好,咱们小声说,不碍事。”
“行吧。”侯浩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摆在桌面,严肃道:“女士,请问您丈夫失踪前有什么异样吗?比如他最近有没有很缺钱......”
“警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妮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侯浩,一字一句道,“你也觉得我丈夫逃港了?”
“我......”侯浩被这么一问,明显手足无措,“我只是例行询问,没有別的意思。”
“之前派出所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燕妮情绪激动起来,“问完就给出我丈夫疑似逃港的结论。现在他失踪快三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警察管不管啊?”
“管!当然管。”眼瞅著燕妮情绪愈发激动,顾淮觉得自己不能再站在边上看戏了,连忙出声打断。
“这位女同志,我相信你丈夫绝对没有逃港。你先冷静一下,千万別激动,等会嚇著孩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