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一名家丁急忙应下。
马大善人盯著那家丁看了半晌。
那家丁忙道:“小人只帮著操办后事,绝不偷藏,一切所得,皆归老爷。”
马大善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法事,烧香哪样不是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
这除了正经生意,也得有点別的路子。
他走了两步,忽又想到一件事,吩咐道:“对了,回头去个人和张管家说一说李玄家的事,张管家为人和善,让他去帮衬一下李家吧。”
再一名家丁眼中一亮。
他知道这事儿。
张管家今年五十有余,但人老心不老,自一日在棉坊见过李家婆娘孟氏后,眼珠子就勾勾地盯著那隔著布裤的两瓣臀儿,还有那可人的脸蛋儿,然后上前嘘寒问暖,却被孟氏冷冰冰地拒於千里之外。
今日李玄出了事,那张管家自事合该照顾其妻女。
若是將那孟氏纳入房里,当了妾,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去报信的家丁,自也可跟著吃一份“喜糖”,日后免不了被张管家照顾。
那家丁心中暗道一句跟著老爷就是机会多』,然后笑道:“老爷,我去和张管家说。”
马大善人点点头,补了句:“慈树大师將来做法,积德行善方有福报,这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照顾寒衣坊的乡里乡亲。
那李家的事...我且先问过大师再说。若真是煞疯会传染,也不可因做善事而折了自家兄弟的命。”
家丁连声赞道:“老爷英明。”
————
数日后...
寒衣坊,马家。
黄色经幡隨风漂动,彩绘的佛塔一看便是造价不菲。
一眾僧人或敲木鱼,或闭目合掌。
木鱼声,诵经声交织一片,佛塔则开始了转轮,黄金玛瑙琥珀一眾装饰宝物隨之“叮叮噹噹”地响了起来。
珠光宝气里,塔上诸阿罗汉也如走马灯般旋转,眾相或慈或怒。
法事完毕,一枚开了光的宝符悬在了马家主屋屋檐之下。
马大善人给了法事钱,又捐了香火钱,然后在后堂倾听慈树大师的教诲。
慈树大师问:“可曾行善?”
马大善人忙道:“有有有...”
旋即,他將这些日子自己做的善事一桩桩说来。
慈树大师静静听著。
听到李玄疯了的时候,他问了句:“事后如何?”
马大善人忙道:“那日探望之后,弟子生怕煞疯传染,便只让人注意,未再多问,这也是弟子疏忽了。”
慈树大师瞳中闪过一抹隱晦的厉色,却旋即闭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道:“行善务尽,不可懈怠。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唯有勤拂拭,方可避尘埃。”
马大善人神色恭敬,连声称是,然后又回忆道:“大师,说是李玄遭煞后半途还醒了一次,却是沉沦慾念,搂著孟氏整夜做那事儿。然后,就直接疯了。
那日,弟子见他,在土院眾抱缸取暖,食泥当肉,疯癲至此,必是命不久矣,想来...应该已经入土了。”
慈树大师听到是这般情况,眼中那一抹隱晦的厉色消散了不少,他道了声:“煞疯不会传染,你且安心。
若是李玄施主还未死,你可来寺中寻我,眾生苦难,贫僧自当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