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不回话,只一味地咳嗽。
“你……你别光咳嗽啊?”柳素衣等了半天,等不到沈清棠回一句话。
这台子搭好了,总不能让她唱独角戏吧?
沈清棠揉着胸口,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回道:“好,我听柳姐姐的。那宁国公府,往后我就不去了。”
柳素衣一时语塞,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一张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如何回。
最后,柳素衣“哎”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众目睽睽下,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坐回了原位。
然而,另一人却急了!
“不去怎行!”周嫣然第一个不同意!“你,你该去还是得去。”
啧,这下沈清棠听明白了。
李氏这是不死心,想要借着人多,逼她再去给周嫣然说和、说和。
她们,怕是还念着小公爷呢!
然而,沈清棠想起了昨日小公爷的话,她虽一时没听明白,但现下却有些明白了。
那小公爷,似是对她有意?
想明白这一点,沈清棠倒是有些犯难了。
甚至觉得,往后见到他,都该多避着一些才对。
话说到这儿,李氏也没了耐心,她捂着心口,面色怏怏:“是我老了不中用,害得嫣然被人轻视如此啊!往后,往后嫣然可怎么议亲?怎么嫁人?”
李氏惯会示弱,从前沈清棠敬她是婆母,向来是依着她的性子,可现在?
“三妹妹不过刚刚及笄,错过了一门亲事,也没什么。”沈清棠虽不喜周嫣然,却也不会随意折腾她的亲事,她真心实意道,“不如再等三年,届时趁着科举,榜下捉婿,也是好的。”
一个女子,但凡嫁了人,多半是再无其他出路了。
这一点,沈清棠深有体会。
“再等三年,那岂不成了老姑娘?”李氏不肯听,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女儿,定是要寻个最好的,那些个布衣科举的考生,怎能配得上嫣然?
此事,也怪不得李氏着急。
赵家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可周嫣然的亲事才当真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不过短短一日,那些曾经有意与定安侯府结亲的人,都连夜将从前递过来的庚帖给要了回去!好似深怕与他们定安侯府扯上干系!生怕她女儿赖上他们!
呸!都是些见风驶舵的东西!
然而,这名声两字对女儿家太过重要,李氏唯恐往后更难定亲。
这才破釜沉舟,再一次算计到了沈清棠的身上。
借着人多势众,令沈清棠下不来台,再让她揽下周嫣然的亲事。
沈清棠如今攀上了宁国公夫人,就算与小公爷无缘,可旁的皇亲贵戚也行啊!
李氏瞧着,那宁国公夫人的侄儿陆章就不错!
“你是做嫂嫂的,这是你多操操心。等入了夏,多去各家走动走动,好早些将嫣然相看个合适的夫婿。”李氏扶着丫鬟的胳膊,半坐了起来,面上已无刚才的憔悴之色。
这心疾,当真是好得快。
然而,沈清棠不接话,她坐在交椅上,神色淡淡,全然的漠不关心。
无奈,李氏急忙朝着周嫣然使了个眼色,周嫣然心领神会,暗自在衣袖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眼角瞬间溢出了两行清泪来,“二嫂嫂,若是不帮我,我便只能削了头发,做尼姑去了。”
这三年来,周嫣然惯会如此,她是看准了沈清棠心疼自己年幼,每每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她便会委屈巴巴的装哭卖乖,实则是算准了沈清棠心软。
可这一次,沈清棠喝了口清茶,言辞凿凿:“母亲实在是抬举儿媳了,如今京城谁人不知三妹妹闹得笑话,这便是骗亲,都骗不来一桩好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