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正午时,日头正盛,北方的春日最是干燥捉人,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四月芳菲尽,唯有那层层落落的柳絮飞满天。
一家紧闭大门的铺子门口,贴着一张租售的告示,沈清棠敲了半天门,里头也无人应声。
“夫人,还是寻个房牙子吧。”碧桃小站了一会儿,都觉得热。
沈清棠看了眼对面的茶馆,又瞧了眼四周的店铺,这间铺子在东边一角,但因着喝茶小歇的人多,还算热闹。她虽是开医馆,但也不能开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这绕了大半日才寻到的铺子,她不舍得放下。
然而,今日匆忙,却也是没办法。
“走吧。先回侯府。”沈清棠叹了口气,终是赶着回了定安侯府。
却不知在无人瞧见的地方,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在巷内的阴影中,望向了女子纤纤如柳的背影。
皇宫大殿内,众人齐齐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们闹到衙门口,闹成笑话给百姓瞧瞧?”透着威压的龙椅之上,胡须发白的皇帝射下一道寒光,一抬手,猛地拍在了扶手上,声音不大,却更令人心慌。
一旁伺候的太监,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劝了一句:“陛下,当心手疼。”
赵御史被匆匆传召进了宫,手心冒着汗,虽是有些怕了,但转念一想,如今是他儿子受了伤,躺在家中。
这出手伤人,总归是定安侯府的过失。
于大人跪在殿内一隅,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千万被让皇上想起他才好!
“陛下,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那定安侯府年前已经与我儿定了亲事,两家商量好,等过了护国大将军的丧期一年,就将此事过了明路,结秦晋之好。”
赵御史最先开口,哭天喊地的诉苦。
“可那周三姑娘,转头竟对宁小公爷投怀送抱,若非我儿瞧见了,这顶绿帽子可就砸在我们赵家的头上了!”
字字句句愤懑不平,说到激动之时,赵御史更是连连叩首,要讨个公道。
周温礼跪在下首,面色铁青。
赵御史这些话,大半都是实言。他便是想反驳两句,也难。
皇帝闻言,眼神略略扫过了大殿下跪着的周温礼,亦是脸色不满。
“既如此,你儿子为何又去定安侯府提亲下定?”皇帝冷哼一声,心下早已猜到了赵文祥的打算,不过是争口气罢了。
赵御史一听,连忙改口道:“是我儿傻啊,竟是非那周三姑娘不娶!硬是要去提亲,下官是拦也拦不住。谁曾想,竟被定安侯府恶意伤人呢!”
三两句话,就将脏水泼了出去。
赵御史这么多年的文官言臣,可不是白当的!
叶寒月捧着牌匾,一身素衣地跪在边上,她膝盖都跪疼了,却是一动不敢动。
皇帝历经七子夺嫡之争,才登上了皇位,心思诡谲多变,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叶氏,你为何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