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 第四章 平台召对

第四章 平台召对

“这笔银子,不经过六部层层转发。”朱由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袁崇焕的耳朵里,“朕已经命人在崇文门内设了‘军饷直拨处’。每年八十万两,分四批发放,每批二十万两,由京城直接解送到锦州大营。中间没有一个文官能碰到这些钱。”

袁崇焕的手开始发抖。他在辽东打了这么多年仗,最头疼的不是建虏的骑兵,而是朝廷的银子永远发不到位。说好的饷银到了山海关就变成了七成,到了宁远就只剩下五成,等到分到当兵的手里,连三成都不到。他为此骂过娘、上过疏、跟户部的官员拍过桌子,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现在这个刚登基的新君,直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用一种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

“陛下……”袁崇焕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涩,“臣斗胆问一句,这笔银子,从哪里来?”

朱由检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把杯中的剩茶泼在平台的青石地上,然后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几案上画了一个圈。

“朕从内帑里拿银子,建了一个叫‘皇家银行’的东西。”他的手指在圈里点了几下,“这个银行不归户部管,不归内阁管,直属于朕。它做三件事——发军饷、做借贷、代收一部分商税。辽东的八十万两只是第一笔开销,后面还会有更多。”

他顿了顿,看着袁崇焕的眼睛:“朕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件事的一部分了。辽东军饷直发,你是第一个试点。你做得好,这个模式就会推广到九边——宣府、大同、蓟州、固原,所有边镇都按这个规矩来。你做不好,别人就会说:看吧,新君搞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咱们还是回到老路上吧。”

老路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老路就是银子发一半、兵练一半、仗打一半、最后亡国。

袁崇焕站起身,后退三步,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这一次不是虚礼,是真心实意的跪。他的额头磕在平台的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愿为陛下效死。”

“朕不要你死。”朱由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朕要你活着,打赢。”

袁崇焕抬起头,他看到朱由检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了远处的天空。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三十四年累积下来的疲惫,有一次次被背叛之后留下的伤疤,有看着妻子女儿死在面前的绝望,还有一种被所有这些痛苦淬炼过的、冷到骨子里的决心。

袁崇焕不知道这些。但他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分量。

“臣还有一件事,必须现在说。”袁崇焕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郑重,“辽东的事,臣可以管。但辽东之外的敌人,臣管不了。”

“你说。”

“毛文龙。皮岛虽然小,但位置关键。毛文龙盘踞在那里,手底下号称两万人,名义上是大明的兵,实际上不听任何人的号令。他每年向朝廷要三十万两饷银,但真到了打仗的时候,臣从来没见他出过兵。他有兵有粮有船,卡在辽东和朝鲜之间,建虏打不动他,他也打不动建虏。但他占着那块地方,朝廷的银子就得年年往那儿送。臣想统一辽东军令,他第一个不答应。臣想核查兵员实数,他连大门都不让进。臣想调他的船队配合宁锦一线作战,他推三阻四。”

袁崇焕越说越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建虏的探子在皮岛上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他到底是想牵制建虏,还是想两边下注?臣说不准。但臣知道,如果现在不动他,他手里的两万人早晚变成第二个建州。”

朱由检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袁崇焕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

前世这些指控被反复辩论了无数遍,东林党说毛文龙是忠臣,阉党说毛文龙是叛逆,两派争得不可开交。但真相到底是什么,他花了十七年才想明白——是不是叛逆不重要。

重要的是,辽东只能有一个大脑。一个大脑下的军队才是军队,两个大脑就是内耗的温床。

但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袁崇焕用前世的解法。前世让袁崇焕直接杀人,结果成了政敌攻击的把柄,最后板子全打在了袁崇焕身上。

“朕问你。”朱由检放下茶杯,“毛文龙到底有多少兵?”

袁崇焕被问得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精准了,一刀切在了要害上。

“他……号称两万,但臣估摸着,实数不过一万上下。”

“也就是说,他每年从朝廷拿三十万两饷银,养一万人。”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算一笔账,“而你在宁远打一场守城战,两万人的饷银发下去不过七万两。”

“正是。”袁崇焕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臣在辽东练兵,一要粮二要银三要铁。户部拨下来的银子年不够,臣勒着裤腰带用。他倒好,坐在皮岛上吃香的喝辣的,朝廷的银子他拿了一半,连一个兵都不肯出。

我问他要过三次兵员名册,他三次都推说正在造册。造了三年,还没造出来。”

“所以事情很明白。”朱由检把茶杯放回几案,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毛文龙是辽东的一颗钉子。这颗钉子扎在建虏的后背上,有用。但这颗钉子也扎在辽东都司的脚底板上,疼,有用和疼之间,朕得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如常:“朕选疼。因为脚底板上的钉子可以慢慢拔,后背上的钉子拔了就再也扎不回去了。但疼必须有个限度。朝廷的银子不能养一头不拉磨的驴——就算他是头好驴。”

袁崇焕的呼吸变得急切起来。

他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这件事,朕来解决。”朱由检看着袁崇焕的眼睛,“你暂时不要动毛文龙。朕不打算给你尚方宝剑——不是信不过你,是杀一个毛文龙,不值得把你搭进去。你是要在辽东打十年仗的人,不能被朝堂上那帮言官用擅杀大将的罪名咬住不放。”

袁崇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朱由检抬手制止了他。

“朕会用另外的方式解决皮岛。”朱由检的语气笃定而冷静,“他的粮饷从下个月起不再走辽东都司的账,改由皇家银行在登州设分号,直接对皮岛发放。但条件是——领饷之前,先把兵员名册交上来。朕不要他的花名册,朕要真实的、数人头的、财务对账用的名册。多少人、多少枪、多少船、每个月耗多少粮。对不上账的,银子停发。他要么乖乖把名册交出来,要么自己断了饷。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你都有利。”

袁崇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想过无数种解决毛文龙的方式,杀、调、架空、收买,每一种都是以硬碰硬。但朱由检的方式不是硬碰硬——他是在用一张财务报表当绳索,一点一点地收紧毛文龙的脖子。绳子的另一头不在毛文龙手里,也不在袁崇焕手里,而是在皇帝手里。皇帝可以随时收紧,也可以随时放松。

这大概就是王承恩说的“让你自己想”。

袁崇焕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跟毛文龙斗了三年,头一回觉得这件事不用自己操心了。

“臣明白了。”他拱手抱拳,“皮岛的事,臣不插手,臣只管宁远和锦州。”

“这才是朕要的。”

朱由检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桌角,“还有一样东西,你带回辽东去试一试。”

袁崇焕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皮圆筒,前端开口呈喇叭状,尾部有一个木头手柄。做工粗糙,铁皮的接缝处还留着锤打的痕迹,一看就不是正经兵器作坊里出来的东西。他不明所以地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重,里面是空的。

“这是什么?”

“朕管它叫铁喇叭。”

朱由检拿起另一个同样的样品,对准了平台的另一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铁筒的小口一端说话。

“袁崇焕,你听得见吗?”

声音是正常音量。但当它从铁筒另一端传出来的时候,音量被放大了数倍,浑厚有力,在乾清宫的平台上回荡开来,连远处廊下值守的侍卫都惊得转过头来。

袁崇焕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过铁筒,翻来覆去地看。他的眼睛里迸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在这一刻,他的震撼比听到八十万两军饷时还要强烈十倍。

因为他不但是个文官,还是一个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将军。他太清楚在战场上,指挥的难度有多大了。几万人的军队列阵在旷野上,阵型绵延数里,光是传一道命令就要跑死好几匹马。

鼓声、旗帜、号角,所有能用的指挥手段都用上了,但就是不够——风声、喊杀声、马蹄声会把一切号令淹没,往往前军的阵型已经乱了,中军还不知道。等命令传到的时候,战机已经错过了。

有了这个铁喇叭——哪怕它的有效距离只有一里,也足以改变一切。把持铁喇叭的人安排在战场上关键的位置,一个接一个地接力传递命令,整个大军的反应速度会比原来快上十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同样的兵力,战斗力暴增数倍。

“陛下……”袁崇焕的声音在发抖,“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朕叫人做的。”

朱由检不打算多解释原理,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你还记得天启六年宁远之战吗?”

“臣记得。”

“正月里建虏围城,你在城头上喊话鼓舞士气,喊到嗓子咳血。守到第七天的时候,城头上有三个营的兵听不到鼓声,差点丢了西门。”朱由检说的细节精确到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当时如果你手里有一百个这样的铁喇叭,还需要喊到咳血吗?”

袁崇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手里这个粗糙的铁筒,眼眶一阵阵地发酸。

“朕在工部设了一个东西,叫皇家制造局。”朱由检把他那个铁喇叭也放到几案上,两个并排摆着,“这个铁喇叭是第一批样品,朕急用,所以做得糙。给你带回辽东的先拿五十个用着。两个月之内,皇家制造局会做出更轻便、声音更清晰的第二版,然后八百里加急给你送到前线。不够用的话,你随时写信回来说,要多少朕给你造多少。”

袁崇焕把铁喇叭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退后三步,再次跪倒。这一次他没有说“效死”,而是说了一句在战场上才会说的话。

“陛下给了臣三样东西——眼睛、血脉、喉咙。情报是眼睛,银子是血脉,这个铁喇叭是喉咙。”他的声音粗粝而坚定,“臣要是再打不赢,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袁崇焕面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袁崇焕,朕把辽东托付给你,不是因为朕信任你。是因为朕算过——整个大明朝,能在辽东跟建虏正面硬刚的,只有你一个。所以朕不在乎你是不是讨人喜欢,不在乎你跟谁有仇、看谁不顺眼。朕只需要你把仗打赢。别的事,朕替你摆平。”

袁崇焕的眼眶红了。

这个打了十几年仗、被排挤了无数次、被弹劾攻讦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在乾清宫平台上的秋风中,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皇帝几句话说得热泪盈眶。

“陛下,”他拱手抱拳,声音沙哑,“臣这次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宁远和锦州的城墙加高六尺。第二件事就是把城里那些混吃等死的兵油子全清出去,换血。第三件事,臣想在三个月之内打一场小仗——不求大胜,只求打出士气。建虏打下一批粮草,臣就打回去一批。让他们知道,大明换了新的打法。”

“准。”

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的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袁崇焕离开平台的时候,秋日已高。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乾清宫前的汉白玉石阶上。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有些发软——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兜底的安全感了。从前在辽东打仗,他每做一个决定都要算计朝廷里谁会反对、谁会弹劾,粮草到了多少、还能撑几天。现在这些事,朱由检一句话就替他全扛了。

他站在乾清门外的广场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仰头看天。北京秋天的天空高远澄澈,几缕白云被风吹得细细的,像是有人拿毛笔在天幕上随意勾了几笔。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旁边的侍卫莫名其妙。

“老袁,你这是怎么了?”他的老仆迎上来,手里牵着那匹瘦马。

“没什么。”袁崇焕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得不像一个文官,“回会馆收拾东西,换个客栈。”

“换客栈?”

“换个大一点的。”

袁崇焕抖了抖缰绳,“皇帝让我在京城多留十天。这十天里,来拜访我的人能踏破会馆的门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神哲庄子冷宫判词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燕州牧之召唤诸天万界晋时纸贵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开局迎娶姐妹花,种田狩猎打天下!剑来:从大骊边关士卒到武道魁首生产夜被夺子?侯夫人改嫁权臣夜夜红温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