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帮派成员盯著陈家大门,目光阴狠问道。
沈承岳目光如冰,缓缓摇头,“凶手是谁,目前还没有证据,不可轻下结论,带上头颅先回去,好好安葬,然后慢慢查。”
啥?
回去?
一眾帮派成员纷纷怀疑自己的耳朵。
先前说话的黝黑汉子怀疑帮主是不是还没睡醒,情况如此明了,还查什么查。
他跺脚道:“帮主,这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凶手是陈家人啊!”
“昨日大师他们来討债,今天就死在了这,还是死在陈家门口,凶手必定就在里边……”
“闭嘴!”
沈承岳一脚踹在黝黑汉子的腿上,铁青著脸,压低声音道:“还嫌不够丟人是不是?”
“就你聪明,我傻啊,我不知道凶手在里边?”
“可把陈家那小子喊出来了,你是对手还是我是对手?那小子最低也是淬体中后期!”
“嘶!”
周围帮眾暗暗咋舌,双喜巷和周围几条巷子破落不堪,住在这里的都是贫困百姓,油水也不多。
一般没厉害的高手来这里,淬体三四重已经能称王称霸。
陈家小子有淬体中后期的实力,脑子有病跑此处居住?
找个环境好些的街道住不舒坦吗?
大刀帮帮眾將三个脑袋装进麻袋中,小心翼翼地撤走。
“大哥,大师就这么白死了?咱这么灰溜溜的认了怂,不追究杀人凶手,脸面可就丟到了地上,以后的保护银,怕是不好收了。”
沈承岳阴狠道:“放心,怎么会不追究杀人凶手?磨豆腐的瘸腿王老六,不是欠了半年的保护银不给吗?”
“今天晚上派人去,將他给我细细切成臊子,对外就说他对我们心存不满,在豆腐中下毒,毒死了大师,还妄图嫁祸给双喜巷中的良善人家陈家。”
“幸好本帮主明察秋毫,才识破他的阴险心机。”
“如此一来,谁敢小瞧我们大刀会,谁又敢不给我们保护银?”
眾帮眾纷纷喊道:“帮主英明。”
沈承岳走出巷子口,回头望了一眼陈家,內心嘆道,不英明也不行啊。
目送大刀会一行人离开。
巷子中各家窑姐又纷纷推开窗子,暗自诧异,大刀会就这么算了?
沈爷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物啊。
能让沈爷善罢甘休,那只有一种可能……
“小桃红,你取一两银子,去街上买些过日子用的东西,给陈家姐姐送去,就说是我祝贺她们安家的贺礼。”
“啊?一两银子?”小侍女吐了吐舌头。
她可是知晓,姐姐在这里赚钱也不容易,除掉给大刀会的保护银,每月不过剩下三四两银子而已。
以前给街坊送礼,二百文已经算手面阔绰,这次却一出手就是一两。
“还不快去!”
秋菱杏眼一瞪,待小侍女出门后,心中暗道,一两银子算什么。
能让大刀会沈爷忌惮的人物,岂能看上这点银钱。
能和陈家夫人混个脸熟,就已经算是赚大了。
往后若是用不上这交情也就罢了,若用上你一次,送的就不算亏。
不只是她,双喜巷各家都派出人,一窝蜂地向陈家跑。
……
而在巷口另一端,一个穿著短褐的汉子正背靠墙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往嘴里塞了颗花生,嚼了两下,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小半盏茶后,他已站在了另一条街的一间青砖大院內,对屋內的几人拱了拱手:
“老沈怂了,不过也试探出了陈家那小子的底色,约莫淬体中后期,哥哥们,怎么说?”
有大口咀嚼烧鸡的汉子,动作慢了下来。
思索片刻,喃喃道:“淬体中后期,纸面上的实力和咱们半斤八两,不好对付啊……”
“再看看,先再看看,那小子是个狼崽子,我可不想把脑袋插在哨棒上。”
不仅是此处。
暗中观察的人,还有很多。
八千两银子是块肥肉,引来许多鬣狗。
莫说八千两,就算只弄出来八百两,已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