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门前的风波,吸引了不少老嫖客和窑姐看热闹。
一些人是被八千两银子这个天文数字吸引了眼球。
还有一些是想看大刀会的野和尚动手。
听闻野和尚的话,眾人目光诧异地看向陈烬。
“没想到啊,我们的新邻居竟然是武夫。”
“是啊,看模样长得还挺俊俏,年龄应该超不过二十,就是不知是淬体几重的武夫,若是四重以上,可真就是青年俊杰了。”
“小骚蹄子,看上人家了?莫不是想上人家的床?”
“哎呦,花姐,我就不信你不想。”
“我当然也想,他要肯来我这,不要嫖资都行啊。”
“行了,都別说了,別忘了他家还欠著八千两银子的巨资,这钱还不上,大刀会也不会轻易罢休。”
“嘶,我的天爷,如此多的银子,到底是怎么欠下的?”
…
陈烬直视野和尚,目光略有阴沉,“是淬过体,也练过几天拳脚,佛爷有何指教?”
野和尚听闻对方也淬过体,態度谨慎了许多。
在这永泰府外城最边缘的巷子里,淬过体的人,统统能算得上好手。
他所在的大刀会,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帮主是淬体四重的武夫,其他帮眾皆是普通人。
野和尚拱拱手道:“指教谈不上,按理说小兄弟淬过体,在大刀会的地盘上住著,是我们的荣幸,万万没有来为难的道理。”
“可四海商会放出了风,也放出了帐,说小兄弟一家欠下商號八千两银子,这笔帐谁能討出来多少,可取其半。”
“这笔帐,小兄弟认不认?”
玛德。
冯鏢头不说能拖延几天吗?
结果自己这还没回到家,討债的帮派就上门了,拖延了个甚?
陈烬冷著脸道:“认。”
“好!”野和尚拍手:“小兄弟敞亮,认这个天价的帐就行。”
“既如此,兄弟一家如今住在我们大刀会的地盘上,那多多少少的,也要意思一下。”
“这样,我也不多要,小兄弟拿出五百两银子,我们大刀会就再也不问此事,如何?”
“其他帮派找不找你家,与我们没关係,这块肥肉,我们只吃二百五十两的利,不过分吧?”
陈烬缓缓攥紧拳,体內冰凉的太阴精粹在骨络间涌动流转。
“我们没钱,別说五百两,五两也没有。”
“大师准备如何?”
“没钱……”野和尚抹了一把头上的戒疤,狰狞笑道:“一点钱不出,这事就不好办了。”
“不过小兄弟放心,你是淬过体的武夫,我不知道能否打得过你,也不想与你动手。”
“你若执意动手,我大不了就跑。”
他的目光落在陈烬身后的张氏、陈守田和孙老头身上。
“不过……”
“小兄弟,和尚我给帮主打了包票,必定要带银子回去,你不给,我就在你家门口等著,你什么时候凑上了银子,我什么时候走。”
“你若一直不给,那你家里人,可万万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了……”
野和尚说完,哈哈大笑,邪淫的目光在张芸身上打量。
他身后的钱猴儿和另一个小弟,也夸张地叫囂。
张芸躯体抖动如筛,陈守田和老孙头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微变。
陈烬倒是未曾动怒,眼中闪过一抹森然。
“好,大师既然愿意守著,那守著便是。”
“爷,娘,孙爷爷,咱们回家。”
回到家中,紧闭房门。
“呵呸!”野和尚在门外吐出一口浓痰,朝著里边不屑嚷道。
“你们以为能躲过去?佛爷不就在这,不走了。”
“我就不信,你一家四口能同进同出。”
门外的眾多嫖客和窑姐面面相覷,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大刀会的野和尚没动手,陈家的武夫青年也选择了做缩头乌龟。
眾人又等了一会,见没热闹看了。
只剩下野和尚如同木头桩子杵著,钱猴儿在一旁骂骂咧咧。
便四散去办正事。
……
翌日,晨光微亮。
双喜巷被一声尖叫惊醒,不少人以为是陈家和野和尚动起手了,连忙套上衣服出来看热闹。
结果出来的人一瞧,皆呆若木鸡。
野和尚三人仍站在昨天的位置,立在门前。
只不过,站著的,只有他们的脑袋。
三根哨棒钉在地上,三颗脑袋插在棒尖。
鲜血顺著棒身淌下来,在青石砖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而陈家,依旧大门紧闭。
“呕……”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