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伊万说得没错。”
阿廖沙第一个低声附和,眼睛没看沈飞,而是一直盯著泥地上的烟和干袜子。
“大家昨晚都差点死了,物资平分,也合理。”
米哈伊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著头,继续整理急救包,像是完全没听见。
但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穆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前站了半步,宽大的肩膀挡在沈飞身侧,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他的沉默,同样也代表了態度。
场面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而就在这时候,维克多终於开口了:“东西是督战队发给沈飞的。”
“按规矩,他不给你们,也是合理的。”
伊万皱了皱眉,想要说话。
可下一秒,维克多又继续说道,“不过,这里是阵地,不是监狱牢房。”
“想活下去,就得互相帮忙。”
“烟、酒、止痛片、袜子,这些东西放在一个人手里,未必比让所有人都能撑下去更有用。”
“沈飞,你自己决定。”
沈飞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完了。
东西是自己的,但不分,就是不顾全阵地,分了,就是认了维克多这个组长有资格调配他的战功奖励。
伊万想喝酒。
阿廖沙想摸东西。
维克多则想看他听不听话。
所有人都各怀鬼胎,全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真不愧一群恶人啊,
万幸,
自己也是!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泥地上的包裹,然后,忽然弯腰,捡起那瓶高度伏特加。
瓶身沾著泥,里面透明的酒液晃了晃。
沈飞笑了笑,看向伊万:“一瓶酒而已,没什么捨不得的。”
“给。”
维克多紧皱的眉头,微微鬆了一点。
伊万脸上也露出笑容,露出一口发黄的牙:“沈,这才像话。”
这一次,他甚至没叫功夫小子,也没叫黄皮,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喝酒。
“以前的事我不提了,你也不许提,以后我们.....”
其他人的目光,也顺势落在地上的包裹上。
烟。
干袜子。
止痛片。
压缩口粮。
如果酒能分,那剩下的东西自然也能分。
可就在伊万快要靠近的瞬间,沈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猛地抡起酒瓶,照著伊万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酒瓶竟然没碎。
伊万整个人被砸得一晃,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滯。
他显然没想到沈飞会突然动手。
其他人也没想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飞第二下已经砸了下来。
砰!
这一次,酒瓶终於炸开。
碎玻璃和伏特加一起飞溅。
伊万额头被豁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糊了半张脸。
“苏卡....”
伊万刚骂出半句,沈飞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头髮,硬生生把他的脑袋往下压。
他本能地想要反抗,抬手去抓沈飞的手腕,肩膀和脖颈同时发力,想像昨天一样,凭藉体格把这个华夏人直接掀开。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不对。
力气不对。
昨天沈飞扑倒他的时候,更多靠的是突然袭击和一股狠劲。
真要硬拼力量,伊万自信自己能把这黄皮小子按进泥里。
可现在,沈飞抓著他头髮的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头皮。
伊万用力挣了一下。
没挣开。
再用力。
还是没挣开。
反而被沈飞硬生生把脑袋压得更低,额头差点撞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