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堪表率!”
三曹衙署的金文一出,九重天上顿时沸反盈天,眾说纷紜。
“陆录事当真有上古真仙之遗风,寧散巨万仙晶以补天地,实乃我辈之楷模!”
也有眼红的:“不过是些邀名买直的伎俩罢了,仗著大天尊圣眷正隆,装什么清高出尘!”
更有自作聪明的老仙翁捏须长嘆:“你等懂甚?分明是上位者借陆衍之手,敲打那些贪墨成风的部堂骄兵,陆衍此子,已是天家手里的一柄利刃啊!”
任凭外界如何议论,陆衍这几日却是脚不沾地,分身乏术。
且不说督造署新拨来公干的黄巾力士、捧剑童子需得一一甄別点卯,单是十日悬榜听勘期满,他便已是名正言顺的营缮主事。
花果山堪舆督造,可是个肥缺!
如今行走在天庭各部,任谁见了,都得敛裾拱手,尊称一声“陆大人”。
这一下,长庚星府更是车水马龙。
有攀乡党敘同道的散仙来钻营结交,更多的则是为花果山营造而来,皆想从十洲祖脉的仙砖灵瓦中分润些油水。
怎奈陆衍心里清楚,此等钦命要务乃是烈火烹油,稍有差池便落人口实。
故而在勘定採办之事上,一反常態,半块仙晶的“常例钱”也未曾索要,真箇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
来访的仙商神將碰了软钉子,回去一传,反倒教他这“两袖清风”的清官名声,又凭空拔高了三丈。
又一日,陆衍自衙署散值,返回仙府。
方才打发了一位同是脱凡飞升前来攀附敘旧的散仙道友,正欲闭目养神,忽见童子抱丹慢吞吞转入堂內稟告:
“老爷,外头那个手提宣花大斧的大个子神將来了,说是求见老爷。”
陆衍眉头一挑,心中瞭然。
巨灵神?
前番御马监天马亏空一案,替他与天蓬斡旋遮掩,这廝不知感恩便罢,竟还听信庞云等人的唆使,反咬一口。
若非大圣闹將起来,险些便折在里头。
如今安敢登门?
当下把大袖一拂:“不见不见!”
抱丹应诺一声,迈著方步去了。
不肖片刻,復又转回,憨憨道:“老爷,那大个儿不肯走,死活杵在门阶下,说是干係身家性命的要紧事,非见老爷不可。”
陆衍看著这童子,心下无奈暗嘆。
哪儿都好,老实本分,唯独心窍未曾打开,死脑筋一根。
他心中暗自计较:日后若得了机缘,定要替他寻一味七窍玲瓏丹或是什么通灵宝药,也好开开他的灵智。
只是转念一想,抱丹本是兜率宫老君八卦炉里一炉炼废了的九转金丹,药力相衝未能成丹,才机缘巧合化出个体魄。
废丹成精的跟脚,俗常的仙草宝药填进去,只怕也是泥牛入海,能有什么用场?
思绪收拢,陆衍吩咐道:“你且去打发了他。只管说我不在府中,他若再敢聒噪,便径直將门闭了,落上禁制,休理会他!”
抱丹“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去了院外。
隔著半掩的门,对著焦急万分的巨灵神一板一眼道:“大个子,你且回吧。我家老爷方才亲口说了,他不在府中,教你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