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刚来雾隱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以雾隱暗部的身份进行行动,並没有露在明面的想法。
最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靠著在雾隱执行任务为理由,远离牢土那个傢伙,在方便行动的同时,顺带吸收雾隱多年来关於忍术与秘术方面的底蕴,增强自己的实力。
改变雾隱村什么的,一开始还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心跟带土那傢伙搞什么无限月读计划的。
加入晓组织,成为他的马仔,那纯纯是形势所迫。
干活的时候放两个豪火球之术就当对得起牢土的打赏了。
认真干活?不可能!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得知牢土准备將雾隱的血继限界大族全图图了之后,瞬间变了。
不是?这么脑残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些血继家族每一个都有近千年的歷史,先不谈他们传承多年的血继与秘术,光是他们的身体本身,都是一笔巨额的財富。
你这是浪费知不知道!隔壁大蛇丸都要馋哭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资產……啊不对,是作为爱与正义的使者,自己必须要阻止这惨绝人寰的反人类行为!
最终,在他的一番劝说下,带土放弃了这个用来削弱雾隱实力的想法,並听取了他“高隱蔽、广积人才、缓行动”的策略方针。
他们一拍即合,在叩当著全雾隱的面来了一出“拼死进諫”的戏码后,在与控制著第四代水影的带土红脸唱白脸的一顿操作下,成功將雾隱暗中的反对派收入囊中。
雾隱村,迎来了二日同天的时代。
而作为对四代水影牢土执政期间残忍行为极度不满的代表的再不斩,包括在那之前便被其政策迫害的、以白为案例的水无月一族的倖存者,和尸骨脉的辉夜一族与鬼灯一族,如今都是叩手下的势力,在明面上与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为代表的势力呈对峙状態。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著白那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不由地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转过头,看向再不斩,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白已经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可以敞开聊了。”
“你……有话想要对我说吧。”
再不斩看著白远去的身影,確认那个小小的背影已经彻底融入了雾气之中,才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戾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个忍者该有的冷静和审慎。
“这个小鬼虽然天赋確实相当好,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亚於中忍的实力,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著些许的遗憾:
“他不適合做一个忍者。”
叩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再不斩,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继续说下去”的默许。
“空大人您应该也明白。”
再不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的心太软了,对敌人下不了狠手,对陌生人没有戒心,对这个世界还抱著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活不过一天。”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身后的刀柄:
“我教给他的忍术,他学得很快,我教他体术,他也练得很辛苦。
但那些关於杀人的东西,他不適合学。”
“他和您身边的那个辉夜家的小鬼,是不一样的。”
叩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確认过的事:
“这孩子確实不適合做忍者。”
再不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等他说“但是”。
叩没有说“但是”。
他只是看著再不斩,意味深长的说道:
“所以,这就到了你这个老师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不是吗?”
再不斩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雾气深处,落在白消失的方向,那只握著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
“……我可不適合和这种傢伙相处。”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找藉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叩看著他,呵呵一笑。
再不斩看说服不了眼前的上司,隨即放弃了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声音压得更低了:
“空大人,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照美冥。”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似乎正朝著您的住处去,说是有事想要和您商谈。”
照美冥……』
叩听著再不斩的话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思索的面容。
那个傢伙不是正忙著推脱家族里给安排的相亲吗?她来找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