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侯景不是普通的穿越者。
他站在那里。
站在公元493年的南齐朝堂上。
身穿21世纪休閒风衣。
因果律抹掉了古代將军侯景,那穿越者侯景正好用回现代身体建模!
侯景突兀地站在一群白衣素服的南朝官员中,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词条宇宙自成一界,不生不灭,唯一特性一证永证。时间回溯,对他毫无意义。
而且,你因果律能回溯,我宇宙大將军不能倒带?
侯景眼皮一眨,老母鸡变鸭!
哦不对,是南齐变南梁!
日月同错宇宙的时间线硬生生被侯景拉回550年十月,因果律之罚连劈了几道,却对建康太极殿上的典礼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太极殿上百官仍在跪拜,萧纲仍在微笑,典礼的编钟声仍在迴荡。没有人看到那些无形的因果律之罚,没有人感受到宇宙法则的剧烈衝突。对於太极殿上的文武百官来说,侯景还是那个相国侯景,册封典礼还是那个册封典礼。
他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除了內心下意识把庆功酒的概念换成了庆功茶。
一切重演——
典礼结束后,百官从太极殿鱼贯而出,互相拱手作揖,有说有笑地奔赴庆功茶宴,是上好的湖州贡茶。侯景在典礼结束后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庆功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往案上一放,擦了擦嘴角。
他看了一眼天空——准確地说是穿透天空,望向了日月同错宇宙的因果律法则网络。在那张漫无边际的法则之网中,他感知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的敌意。因果律没有灵性,没有情绪,但它有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修正机制。在意识到寻常的因果律之罚不起作用之后,它开始调动更强大的手段。
侯景对此並不担忧。他现在安排的是登临大位之后的论功行赏——报答万业尸仙的护驾之功。
“万业尸仙,”侯景的意识穿透宇宙壁垒,向那个庇护过自己的存在传递了一道信息,“我侯景言而有信。你护过我,我拉你一把。日后若是我的仙族欲彻底消灭你,可正当防卫,本督护你永生不灭!”
万业尸仙没有脑子,不能理解这段话。但它感受到了从侯景那里传过来的一股法则力量,那力量比日月同错宇宙中的一切法则都要恢宏,都要磅礴。
侯景动手了。
他的意识穿透了日月同错宇宙的时间轴,向上回溯,逆著光阴的流向朝上游溯行,来到了公元前1046年。那是一个被日月同错宇宙的求法者铭记在典籍中的年份——牧野之战,也是第十一次因果之战。
那一战,武王伐紂,八百诸侯会盟津。求法者与法尸也在这场战爭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万业尸仙的天赋——后来被称为“此时彼刻之人”的能力——在这次因果之战中留下了残余,被投向未来的时间。
侯景的目標,就是这一道投向未来时间的万业尸仙天赋残余。
他出手了。不是去抹除它,不是去改变它的轨跡。他只是伸手一探,像是从流动的河水中掬起一捧清泉,从这道天赋残余中截取了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是万业尸仙存在的可能性的最小单位。它微小得像是一颗种子,但它蕴含著完整的万业尸仙本质。
侯景將这一线生机收入词条领域之中,隨即转入新三宇宙中。
他並不打算改变万业尸仙在日月同错宇宙中消亡於2025年最终之日的歷史。
但他把万业尸仙的一线生机带到新三宇宙中。
新三宇宙没有因果律之罚。法则虽然混沌,却也宽鬆。在这里,任何存在都有可能诞生,都有可能成长。
当侯景將万业尸仙的一线生机投放到新三宇宙中时,这一线生机在接触到新三宇宙的天地灵气后,立刻开始疯狂生长。它的位格在一瞬间就膨胀到了完全诞生的程度——在新三宇宙,万业尸仙直接开启了二周目,活出了第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