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生刚要开口,江震一抬手打断了他。
“不过,看在你这个掌门在家国大义面前还拎得清,知道杀外贼是家事以外的首要大事。”
江震指著梁挺,“梁挺,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这个引路人已经没机会引了他,但我能处理。”
“代价就是他这个人我自有用处。”
无根生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陷在石壁里的梁挺。
此时的梁挺,虽然经脉尽断,五臟受损,他不仅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甚至还挣扎著从石壁里爬出摔倒在地面,露出一张沾满血跡和尘土的狰狞脸孔。
“嘿……嘿嘿……”梁挺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他盯著江震,疯狂依旧:“江震……你刚才说,你有办法引老子,你知道老子心里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还剩下半截残肢的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老子这辈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剥皮、拆骨、做成人偶……老子玩过这世间最刺激的活计。可你说得对……没一件,没一件能让老子真正痛快过,快活过的!老子这心里,就像有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梁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顺著嘴角流下,但他笑得更加癲狂了。
“无根生!你这小兔崽子……你那套神神叨叨的东西,老子听不懂,也不想听!既然这位撼江龙』说他有办法让老子见识见识什么是快活……那你们滚吧!”
无根生看著梁挺,又看了看江震。
“既然梁兄自己都这么说了,我这当掌门的若是再强求,反倒是挡了你的路了。”
说完,无根生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一眾神情呆滯的全性妖人挥了挥手。
“梁兄,保重。各位,咱们走吧。”
夏柳青抱著金凤,高艮深深地看了江震一眼,谷畸和苑金贵亦步亦趋的跟著无根生离去。
无根生走在最后,他在即將消失在拐角处时,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江帮主,山高水长,希望下次见面时,咱们能喝酒,而不是对拳。”
江震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待全性眾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方洞天对著江震,看著地上的梁挺:“师叔,这可是白梟梁挺啊!您不现在杀了他反而要將他带回漕帮?”
“出不了岔子。”江震翻身下马,走到梁挺面前,像拎小鸡一样將这百十来斤的汉子拎了起来。
他看著梁挺那充血硕大的眼睛,语气平静的问道:“別死了,你活著我才有用。”
梁挺听著这如同九幽寒冰般的话语,不惊反笑,笑声沙哑而空洞。
“好……好!老子等著你说的快活呢,没等到前怎么可能捨得死!”
江震翻身上马,让身后的漕帮眾人砍树搭了个简易担架,將重伤的梁挺扔在后面,让眾人拉著他后,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眾人喊道:
“继续出发,回魔都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