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次深夜,江震在弄堂口遇到了几个“不正常”的人。
那是两个穿著黑短褂的汉子,正围攻一个老者。那两人出手速度极快,掌心竟然隱约带著某种绿色的光芒。
“武林高手?”
“我特么就知道,都能给我开掛了,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民国世界!”
江震躲在暗处的柴火堆后,有些惊讶。他看到其中一人一掌拍在墙上,那墙面竟然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腐蚀、崩解。
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
“这个世界的武功』,好像有点离谱,居然还有特效。” 江震心中暗想。但他並没有深思,毕竟自己连震震果实都有了,別人练点奇怪的化学毒功似乎也说得通。
但他发现,当对方运起那种“光芒”的那一刻,他的感知里出现了一种清晰的“波动”。
在他的“震动视角”下,那种所谓的超凡力量,也不过是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只要他愿意,他挥出一拳轻易就可以在瞬间干扰对方那种能量的运行频率。
江震默默地看著那两人打完走人,从始至终,那两人都没发现百步开外的阴影里蹲著一个人。
“还不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有多深,得加紧提升体魄和对能力的开发了。”,江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喃喃道。
他依然在等,等自己的体魄强大到能够承载那真正的一拳。
转眼半年过去。
1935年秋,东洋军队的阴影笼罩上海。一些掛著东洋商会招牌的浪人,开始在十六铺码头横行霸道。
那天,一艘掛著膏药旗的商轮靠岸。
几十个腰挎武士刀的浪人衝下跳板,驱赶著码头的苦力。其中一个领头的,眼神阴冷,走路时脚尖不沾地,显然是个练家子。
“滚开!”
浪人头目一脚踢翻了一个老苦力的饭碗,那是码头上带过江震的老王头的命根子。
江震正扛著一箱生丝经过,脚步微微一顿。
“玛德,要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就先再忍忍,但这种畜生不行。”
“沉淀这么久了,也该迈出第一步了。”
“赔钱。”江震停下脚步,走到那浪人的身前,声音在嘈杂的码头显得格外沉稳。
“哈?”浪人头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掌心隱约有阴冷的力道匯聚,“卑贱的苦力,去死吧!”
这一掌拍向江震的胸口。在周围人惊恐的惊叫声中,江震没有躲,他也想试试自己这半年的苦练,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他做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轻轻抖了一下肩膀。
嗡——!
那不是什么气功,而是纯粹的、极高频率的震动。
当浪人的手掌接触到江震肩膀的一剎那,那种足以震碎钢铁的频率顺著接触点瞬间反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
那浪人头目的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胛骨,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被震成了几十节碎块。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像一袋装满了碎石子的布兜一样垂了下去。
“你……”
浪人头目刚要惨叫,江震已经向前跨出一步,將其踹进了河里。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主动反击。
握紧右拳,利用这半年淬炼出的蛮力,配合著一丝低频率的震动,对准脚下坚固的青石岸堤轰然砸下。
“別挡道。”
轰隆——!!!
整个码头的木製跳板在瞬间崩塌,厚重的地面竟然像水波一样剧烈起伏了一下。周围十几个浪人直接被这股无形的衝击波震得离地而起,纷纷落入黄浦江中。
烟尘散去。
江震依然在那扛著他的生丝,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右臂的血管隱隱作痛。
“江……江二愣子?”老王头惊呆了。
“老王,地震了,快走吧。”
江震低著头,压低帽檐,快速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他不知道,这一拳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但那股独特的“无炁震盪”,已经像一道惊雷,惊动了在不远处和平饭店喝茶的一个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穿著一身藏青色长衫,正咬著一块桂花糕。
他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大,手中的糕点“啪”地掉在了桌上。
“嘿,邪了门了。”
“没听说谁家的功法有这个能力,看起来倒是像先天的。”
他隨手丟下几枚铜钱,身形一晃,消失在茶座之上。
此时的江震回到自己的破烂窝棚,还在揉著酸痛的手臂嘟囔:“这不是个办法啊,当苦力熬力气,上限撑死也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