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露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有。”

“你觉得有就有吧。”赵新年道，“她还挺好的，起码在我困难的时候会帮我。”

秦朝露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想到他对自己的態度，心里顿时涌出无限的委屈和酸楚，红了眼眶。

她深呼吸，手忙脚乱的拿出抽纸，望向窗外，强忍著不让眼泪留下来。

秦朝露不想在赵新年面前哭。

只是眼里波光粼粼，蓄满了泪水。

赵新年没兴趣搭理她，也不会关心秦朝露是什么状態。

她没说话，赵新年也乐的清静。

他开著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御江別院。

將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车位上，他和秦朝露一起往小区里走去。

但刚进小区的时候，秦朝露发出一声惊呼。

而赵新年也呆了一下。

前面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缓的走著。

她的腿似乎受伤了，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头髮也散落开，显得十分凌乱。

是秦凤娇！

赵新年抿了抿嘴唇，往日优雅高贵的岳母，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他的眼神中闪现惭愧。

只是他倒是忘了，当时他自己的状態，几乎要毁灭一切。

秦凤娇茫然的走著，娇媚的大眼睛，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没了，都没了……”

短短一个晚上，她就失去了最疼爱的外孙女和女儿，而女儿的死，更是女婿亲手造成了。

她完全没办法接受。

一路从医院走过来，还摔了一跤，脚踝早就肿了，但那种剧烈的痛苦，她似乎感觉不到，默默地走著。

“妈！”

身后忽然传来女儿的声音。

秦凤娇身躯一颤，但並没有回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秦朝露匆匆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秦凤娇才缓慢的转身。

只是当她看见秦朝露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接著，她抱住了秦朝露，嚎啕大哭：“闺女啊！我的闺女啊，你死的好惨吶，你是来带妈下去的吗？”

赵新年在后面，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秦朝露嗔道：“妈，你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妍妍也好好的，她睡著了，你別吵醒她。”

“都……好好的？”

秦凤娇好像傻了一样。

直到赵新年抱著妍妍上前，她看见赵乐妍均匀的呼吸著，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刚才……”

“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只是一个梦！”

赵新年说道。

“梦……原来是梦啊！”

秦凤娇眼神中闪烁著激动，她伸手掐住赵新年的胳膊，用力一扭。

“嘶！”

赵新年倒抽一口凉气，不用看都知道百分百青紫了。

但他自知理亏，应是一声不吭。

哪知道秦凤娇的脸色就变了，哀伤布满脸颊，喃喃道：“果然，现在才是幻觉吧……”

赵新年很是无奈，道：“妈，先回家再说。”

秦朝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凤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赵新年一眼，到这一刻，眸子里才真正浮现光彩。

她道：“朝露，你带著妍妍上去。”

秦朝露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呢？”

“你看老娘这脚，还能走吗？”

秦凤娇哼了一声，说：“新年扶著我上去。”

秦朝露哦了一声，抱著妍妍往前走。

赵新年则是搀扶著秦凤娇。

只是鼻尖的香气，臂弯处的肉感，让赵新年心里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